可这还是她认识的东华吗？

如此，睡是睡不着了，她一边要心境的诡异，一边又担心东华的伤势，虽星汉灿烂、月皎洁，却无心欣赏，只盼天明。

那里，还是另有什么机窍，那人影呆坐在观景台前，毫无觉察般一动不动望向远方。

黎明比她预料的来得晚些，度日如年莫过于此。

“东华！”

即便有了些准备，借着第一曙光看那人时，凤九还是震惊了。

来这里之前，东华的确受了伤陷昏迷，但一夕之间怎会如此形销骨立、容憔悴？他倚着石的背脊虽仍，却总透着几分颓丧，好似受了什么大的打击，失去了所有希冀，以致除了眸中的一光再无别的亮。那溢的沉郁，便连隔了老远的凤九都一目了然。

“东华……”明知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凤九还是喑哑着唤了他，但并未使其姿势有些微变化。

凤九觉得自己的目光如有实质，应能将那人背上穿，可这么大动静竟还未有觉，除非另有蹊跷。

“每到这时你就来这里白白坐一晚上，打量谁不知吗？东华，东华！九丫已经走了四万年，你再这么折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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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仆仆的折颜径直走到东华面前，黑着一张脸语气不善地说：“又了一夜冷风！你是以为自己康健经得起折腾吗？我真是倒了八辈霉才来给你治伤！”

“你也可以不治。”东华低缓的声音将折颜堵得一窒，他对着前连正脸都不给的人分明是有怒火的，却不知为何面搐着还是忍了来。

那人果然是东华，说明她的直觉没有错，在夫君的事上，她的直觉向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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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颜望着他瘦削的形，暗自叹了气，不知不觉让了步：“跟我回石去，昨日又没喝药吧！”半拖半拉，总算是把人拽走了。

“我说，她会回来的，我一定会让她回来！”东华的声音很是冷，他一次次打断折颜的话语，不过就是为了表达一个意思。

“小白会回来的！”

差不多同时，另一个声音从旁响起，随之现的是一熟悉的影。

“我们都希望她能回来，可你……”

这样的东华唯有多年前在琉璃阁的那次相会时见过，彼时尚不明晓，回再看，桩桩件件都是隐晦的告别，他压的不适、忍的不舍，无论何时想起，都让她心密密刺痛。

凤九把双手拍红、咙喊哑也未曾让那人有所反应，只得停手脚捺心神。此时到底天未明，碧海苍灵也不过是她的推测，不若再耐心守一守，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再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