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

重霖一片为主之心显然未被接收到，东华不多言，挥挥手将他打发走，目光却落到了他后：“你来凑什么闹，可是找着了？”

连宋目送重霖一步三回地走远，一贯带着三分淡笑的俊脸上嘴角微抬：“你要的东西，我自然要利落些。”他递上一个匣，面稍凝，“南荒这趟倒也没什么，只是这东西向来是凡世信的多，其他各族不见多用，况且你若要寻又何须此法？”

东华接过匣不置可否。

连宋见此，到底忍不住多言几句：“凤九去了这些年，你我都知，当日她说的话宽之意居多，难为你这么多年都没放弃。实则，我们也未曾想到，你还真能找到她的魂碎片。”他觑觑东华的脸犹豫着说，“东华，你我也算忘年之，有些话就算你不听我总要说一说……为仙者无来世，魂碎片不全并不算是奇事，很难说一定能有圆满的结局，虽说你俩伉俪，但你也别太执着……”

话到此，被东华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连宋终归有些不忍，顺势话锋一转：“……至少先顾念着自己的，便是浊息也不急在一时，四海八荒的清平何须你亲自动手，不是还有我们？你好好休息调养才是……”

“咳咳，这是我愿意的，并不需要别人来手！那些浊会影响这些凤羽，我等不得！”臆中的不适尚未平息，东华颊上浮起一片红，却并不能掩盖语气中的决，“我一定会让小白回来！”

他眸中的光摄魂夺魄，叫人几乎要忽略面上隐隐的病，只是连宋看着却暗暗叹了气，离去前：“东华，你这个样，若凤九见了必是要难过的！”如今除了她，怕是也无人能劝得了他。

东华抚着匣的手一顿，睫微颤，良久才喃喃：“我倒希望她来骂我……”喑哑低语被冷风一卷，很快便消散无踪。

旁观的凤九并未如何听懂，她只知东华在搜集自己的魂。原来，她竟连完整的魂魄都算不上么？还不得不依附于魂碎片之上。

她不知是不是该庆幸自己尚余了一息，不致就此消失于天地，说不定何时便能有个契机。可听折颜与连宋所言，这个契机怕是要付别样的代价，东华现应是遇了什么阻障，所以不大顺遂。

上一个千年里，她不过是神魂有损便惹一串事端，如今见东华又如此不不顾，一颗心早已随之忐忑，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只是天不遂人愿，包覆着她的四始终未有松动，似乎铁了心要她一个旁观者。

星升起来了，遥远的星光伴着并未停歇的风，将暮雕琢得分外清冷。

东华无言地坐到午夜时分，方才打开了手中的匣，从中取一件不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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