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了，她终于来了！

就在天地之间，冉冉升起一弧光，弧光中隐隐能看形状扁、一端尖利的影，影不停震颤翻转，周似有无数镜折着光线，一波波漾过悬空的红光团、漾过无声无息的东华，又向着凤九所在的屏障漾过来。

凤九连心都要停滞，今日诸事起起落落，忽喜忽忧，又喜又忧，此刻更是急转直，叫她如坠冰窟。明明已有一丝曙光，为何又要横生波澜？

跃动的红像动的心，响了奔涌的号角，嘭嗵嘭嗵，缓慢而凝重。不知哪里飘来一串红，轻盈而快地加，小小的碰撞便是鼓，红一扩大，旋转间雕琢了更为璀璨耀的存在，直如烈焰将黑暗灼穿。

“东华！快来人！”明知是徒劳，她还是忍不住叫得声嘶力竭，拍得惊天动地。

沉的夜幕中亮起了一红，与无垠的黑比起来只是萤火般微小的一，但仅此一却并未掩埋在黑暗中，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越加明亮起来。

可惜屏障并未因此而开启，屏障外的东华也并不能听到她的呼喊。

念方起，她咬牙就要动手断尾，忽觉周围光一闪，瞬时将黎明前的碧海苍灵照得有如白昼一般。

凤九心急如焚却愈觉无助，若等到天明重霖来时，东华早不知是何状。可除此之外，她能有什么别的法？

然借着那光，藏匿于黑暗中的真相也逐渐分明，比如掉落的苍何剑，比如东华襟到指尖遍染的血迹，比如他明明欣却逐渐失的面庞。

脑转得飞快，此时她别无、唯有一己，别人都说九尾狐浑是宝，虽说于此是否有益她全无把握，不过心血与狐尾是否可以一试？

这些日尽只是陪伴，悲愤愁苦的验却一件不少。原本渺茫的希望竟能成真，她不自觉地搜寻能够分享雀跃之人。

天边已有了些光亮，距离日仍有段时间，清冷的风除了渲染此间的寒凉并不能带来一丝温。

倒是一声低语传耳中：“竟是，真的，你原来在这里，叫我，好等……”声音中带着宽的欣愉，却比方才更添了虚弱与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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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的屏障：“东华，东华！你在什么？千万别傻事！”

“小白……”他探去够那团红光，手指却失了准，无论如何也不到目标，反连人一起倒伏去，半天没爬起来，赤金的缓缓洇了的凤羽海。而她曾经见过的装着神魂碎片的法已没了早先的，滴溜溜落地上，发空的闷响。

凤九望着那团熟悉的炫目红光，受到了心的牵引，立时知了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