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一旦将华丽的九尾赤狐与艳名远播的青丘女君、太晨帝后挂上钩，连宋便尴尬了，再不敢直视悠闲扫来去的狐尾和那片丰盈得泛光的。他来不及怨怪不予警示的重霖，全副心思要用来勒住过于发散的联想，并快速思考如何不动声地退离现场以免某人知后醋意大发。

偏在此刻，小帝后的声音传来：“舒服吗？好些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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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宋一向觉得自己稳重有礼，八面玲珑，不想今日了一桩莽撞的事，叫他懊悔不已。

倒是东华认识了凤九以后，他因着早年的习惯吃过两次排，一次是吃光了厨房里莫名现的糖醋鱼，一次是撞破了二人在天泉里的夜半共浴。如今想来都要为自己的胆量鼓掌，毕竟作了那么多回死还能留着这属实不易，总算祖上还积了几分德，从小的还能磨上一磨。

其实，若不计场所的限制，倒是梵音谷那段他的格事更多些，比如偷偷窥见他们在雪地亲吻，以及胆大包天抢了凤九亲制的糕不给东华吃等等。只是那会儿东华忙着别的事，无暇他顾罢了。

起因倒也平常。

“守礼”的连三殿以为，只要脚步停在殿门外，便不会有违“非礼勿视，非礼勿言”的原则，自然也就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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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当年化为小灵狐匿居太晨，连宋也不是没遇见过，不过不知者无罪，那时并不觉得尴尬；和攸攸的原连宋见得不少，糯可的小团，见了摸了也就是辈的喜，亦算不得尴尬。

连宋的想法，以东华和凤九的如胶似漆，大不了就是见到人在侧、红袖添香，也不是没见过，所以院并无禁忌。

他远远见到亭中空无一人，倒是池边原本放着卧榻的空地多了一坨红彤彤、蓬蓬的东西，还有什么时不时在上扫过。再定睛一瞧，那活泼地动来动去的分明是华丽丽的九条狐尾，而那坨红彤彤、蓬蓬的东西自然就是小帝后的原了。

自幼年起，他来太晨便一向是驱直，别说寻常仙侍仆从不敢拦他，便是重霖见了也是恭敬稽首的。

今日，他风度翩翩自太晨正门而，一如往常朝书房去。途中遇到重霖，说帝君在院中，他便顺理成章折到六角亭边找东华。

然而与往日不同，今日凤九的原并非灵动轻巧、单臂可握的一只，而是形堪比雪狮的狐，让人要忽略都难。连宋发麻地摒息后退，试图离开这是非地。

东华和凤九大婚之后，连宋便不敢如此造次了，小帝后在东华心中是什么地位，他清楚得很，若是冒犯了她，只怕东华第一个就要向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