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一旦产生，便会愈渐扩大。

是的，这些容无论拿到任何地方去，都只会让人得这样的判断。

所思所想过于骇人听闻的人惊疑又畏怯地抬，却只看见了上首间独留的茶盏。

加茂澄夏今天敢对被安排的、名义上的“父母”大不敬的行为，明天或许就敢仗着自己的能力冒犯家主……即便如此却依旧受到包容，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然而也是在这时，加茂宪仁受到了，那其中的“违和”。

3.

对于“加茂澄夏”展示的能力的肯定是真的，但那并非是对于后辈的欣赏，说这话的人更不会是由此生退位让贤也心甘愿的想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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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赤的潭中像是有着无尽的漩涡，不知为何竟让加茂宪仁想到了另外一双相差无几的眸。然而他上一次见着那双睛时它们的主人分明乖巧温顺，像是最听话无害、不差错的古偶。

但也并非是真心话。

电光火石间闪过加茂宪仁脑海的，早被尽数“摧毁”的、曾是加茂家最辛秘的容——那些黑暗中浸泡着不可言说之的容，那些一手制造那些容的对象……

……传承来了呢？

“……她原本，就是最合适的。”

那样曾经有过某些罔顾人、罔顾律法的想法的术师，他的理想是否达成？又是否——

因此他听见了，这句听上去是放任偏无度的话中，偏偏并无半果真如此的。

他太了解坐在上首的这个男人的行事作风，就像对方能够轻而易举地看穿自己。

细密的冷汗渐渐浸了男人背上的衣襟，而上首的训诫仍在继续：

就像，现在在他面前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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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加茂家的历代家主——【赤血术】的最者所共有的特征。

明的赤，像是被凝聚在生机最盛时的鲜血。

由是，现在他的脑海中的、那一瞬间的恐怖，也便无法得到求证。

他能听得这些是真心话。

那……不是为加茂澄夏主的意思，还是说……？

——然而，听闻这些话语的人已经从先期的违和中察觉到了某片不见底的黑暗。

“起来吧。”加茂家家主的语气不喜不怒，“也就只有你会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术式、份、领域……多么完而合适啊。”

倒不如说……

依旧是毫无隐藏的话语，依旧是毫不吝啬的夸赞。

话语中竟是真的连半芥也无。

加茂宪仁不敢开，只能低着听着这不着边际的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