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沙哑着嗓音说：“他从没有去过现场，更没有像沈虑那样的作战能力。我能接受重回重明组，也能接受和他搭档，但你要我和他一起去，还要听他指挥，这……大雪已经封山了，我要尽快追查真相，查到沈虑的落，不想分心神关照他。”

钟洵答应。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接视频。

沈锋的声音沙哑而有力，却着无尽的复杂：“借调去北边境森林的那支重明小队全员失踪，请立即归队。”

此刻，他也逐渐有了人样。他已经能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愉悦究竟来自于哪里。

钟洵有一瞬的恍惚。

这是姜简第二次重温大雪封山的记忆。

“他是我的儿，钟洵。我比你还要担心！”沈锋严肃，“可你至少应该对自己的队友，对你的新搭档更有信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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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洵沉着脸站在沈锋的办公室里，一言不发。

“你心里还是不愿和姜简搭档，对不对？”沈锋的手在桌上叠，眸犀利如旧，尾却带着比以往要重许多的沧桑。

沈母哽咽，不住摇。

他对姜简的信心表现在，在那架往北飞的飞机上，他只和他说了一句话。

钟洵动了动嘴。

“你这小板，留在木屋里也行，不要拖累我。”

“收到。”

在山里，搜救队还没找到他们小队的尸，整个山林就了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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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地撂这句话离开，留他的搭档任劳任怨地在木屋里给他指示，走屋外对上其他队员，瞬间敛了神，恢复如常。

钟洵眯了一睛，抬步回屋，拿起屋里正在充电的手机。

不过那也是曾经而已。

原来，因着沈虑失踪而沾染的那消极和负面绪，钟洵竟也只在他面前表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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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洵对他质疑和冷淡他都觉得无所谓。原由复杂的憎和无依无据的迁怒，恰恰是一个“人”的表现。他羡慕别人生而为人，天生有对七六的支权。

“沈局。”钟洵接起电话，沉声。

他缓缓闭上，仰，气。

姜简原本依附在木屋的灯里，追着钟洵的视角去，不禁勾起了嘴角。

沈虑失踪了。

他松了一气，正要回去让沈母放宽心，突然屏幕一亮，备注的大字闪动。

沈虑从小就是他的标杆，生活中是他的好兄弟，异调科是他的好搭档，沈虑无故失踪，全异调科上最担心的人，除了沈局，就是他。

比起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山里，听钟洵的述，在他的视角亲回顾这段经历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