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才放心地走来，地敲敲自己的机械盖。

“，要看我的心吗？”

裴清沅的确亲看见了他宛如海洋般繁复的数据心脏。

可他隐隐约约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裴清沅不知自己的这觉从何而来，也许是因为季桐有时表现得很像人类，也许是因为比起一般人，他对看似平常的俗世生活抱有更大的忱与珍惜。

在断断续续的雨声里，属于现实世界的声音隐没了，另一个更安静的世界悄然浮现，他专心地听着季桐偶尔响起的说话声。

“所有都开得很好。”小机人向他汇报，“还有一株不知会不会开，希望会。”

“嗯。”

他暂时看不到那些，但常常能在季桐的话语里闻见的气息。

这个熟悉的声音依然是轻快的，和平常一样。

“宿主，早休息。”季桐笑着说，“晚安。”

夜来临，闹腾够了的同学们纷纷散去，洗漱完毕后回到各自的房间，猫咪趴在小毯围成的窝里，睡得很熟，空气里只剩月。

而裴清沅独自站在窗前，看了很久月亮，才沉默地上床睡觉。

他的心被一很复杂的绪包裹着，不止是羡慕，有喜悦，有庆幸，似乎还有郁的悲伤。

他不明白这些绪从何而来，它们很陌生，不像是他会有的绪，但它们的确就那样现在他心上，又在寂寂的夜里缓慢动着，像一汪晶莹的海。

在这些难以用语言确切描述形容的复杂中，裴清沅了很久才睡着。

但这个夜晚没有立刻结束，他并没有转就看见第二天被朝照亮的天板，而是被一片白茫茫的空气包裹了。

裴清沅了一个奇异又瑰丽的梦。

梦里到是光，灿烂地发着亮，万洁净，不染一丝尘埃，宛如天堂。

他在这片光里迟疑地走着，直到看见一扇房门，轻轻推开。

房间里同样明亮，但终于不再只剩光线。

裴清沅看见了一陌生的背影，正静静地站在窗边，仰看着外面，就像今晚睡前的他一样。

这扇窗外没有月亮，却有着更奇异的风景。

透明的玻璃窗外，是一朵大的蘑菇，如同气球般漂浮在湛蓝的天空中，它看起来大又柔，像是童话里才会有的场面。

看到这朵真正的蘑菇时，裴清沅忍不住想，原来他在梦。

也许是因为平时叫了太多次蘑菇。

梦里的陌生人久久地伫立在窗前，他的形单薄，短发被过分明亮的日光照成脆弱的栗，柔顺地颤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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