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回忆着自己是不是无意间在哪里得罪到这群公哥了。

正在他忐忑不已的时候，卡座中有人语带兴味：“你刚才领来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历？”

小李一怔，反揣着这类人惯有的味，迅速从自己今晚接待过的所有客人里找了答案：“您是指穿着白短袖的那个男孩吗？”

那人登时啧了一声：“蛮机灵的嘛。”

正中间最为耀的顾应澜则淡淡：“嗯。”

“不是跟我提前订过座的熟客，是我在楼临时遇见的，看着像是要来店里消费的客人，就领上来了。”小李如实，“不太清楚他们的来历，但他的同伴说是来找朋友的，所以没有跟我开台。”

上有人应声：“顾少，确定了，咱们这儿没人认识那个人。”

“要么是外面来的，要么只是样唬人。”

他指的是领着少年来的男人。

“也没见有朋友招呼他们，别是开不起卡座吧？”

“光倒是不错，上哪找来的大学生。”

“更像中生吧？”

顾应澜将所有声音收耳中，目光从不远的吧台移开，转对相熟的销售：“送酒。”

销售同事笑眯眯地应声，上快步去找调酒师，同时伸手小幅度地碰碰被叫来的小李，小李便知自己的使命完成了。

他礼节地躬，弯腰的瞬间悄悄松了气。

可在转离开后，小李的视线却忍不住望向顾应澜曾凝视过的那个地方。

在这里工作，他常常能见到像是顾应澜或今晚的陌生男人这类看似价不菲的客人，也总能见到他们这样的人领着模样单纯漂亮的年轻男女走店里。

有些是刻意伪装来的天真单纯，也有些是真的不谙世事，像误繁华的金丝雀，仓皇地依靠在亲近的人边。

可今晚被顾应澜注意到的那个少年不一样。

或许注意到他的人远不止顾应澜。

灯光迷离的吧台边，肤白皙的少年捧着一杯刚调好的彩尾酒，小心地浅啜了一，随即很不适应地皱起脸，边气质冷淡的男人似乎早有预料，递给他一颗从吧台上取来的果糖，他纤细的手指剥开糖纸，脸上很快重新绽开笑容。

谁都能看他是第一次走这样的地方，可却没有半分不安，神里充盈着一纯然的好奇和珍惜，永远也看不倦周围的风景，目之所及的一切，哪怕是再寻常不过的玻璃酒杯，仿佛都充满崭新的意义。

这恰好是常常连在这地方的人们心中，最缺乏的东西。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神复杂的小李呆立在人群中，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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