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梦境与现实的重叠只是一个巧合。

而他过的那些细节过分真的梦，只有两可能。

他一定不可能像季桐那样很喜笑。

在裴清沅将这个思考了一天的奇怪问题问后，想象过许多可能的回答，却唯独没想到季桐会给这样的答案。

“你是无可替代的。”

除了他以外，任何接过季桐的人，都不可能觉得他是一个人工智能。

你是无可替代的。

即使他也持了来，以为厄运到此结束，新生活就在前，却在这个心怀无限憧憬与期盼的时刻里，再一次被命运捉，彻底失去生而为人的自由。

傅音音和方昊的跨世界旅行给了他不必要的灵与启发。

这不合逻辑，是一个最荒诞无稽的猜想。

这是一个AI对人类说的话。

莫名滋生的恐惧在夜晚斑斓的海洋里渐渐退。

无数思绪从裴清沅脑海里掠过，他终于开，声音微涩：“你一直是……AI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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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刚，季桐否认了他关于扮演人类行测试的猜想。

在遍布心脏的忐忑等待中，他看见季桐眨了眨睛，语气轻快地回答他：“当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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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能到这样。

前人类躯壳里的AI带着充沛的，与常人别无二致的，笃定地这样告诉他。

前一可能无关要。

纯粹的幻想，与被重现的真实。

第93章

裴清沅不喜这个荒诞又残酷的想象，也不想将那段孤独得可怕的人生安放在季桐上。

真无比。

后一可能他无法想象。

但在那之后，又仓皇地漫开一丝逃避和恐惧。

陷在如的月里，短短的句在心中掀起汹涌，迫使裴清沅停住脚步，那些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绪将他牢牢地定在了原地。

他想得太多了。

而不是来到异世界，永远成为另一个人人生路上的陪衬。

发现宿主的神有些晦暗不明，季桐想了想，又用充满向往的语气补充：“不过我是很想成为真正的人类的。”

他当然很喜这一刻，骤然升起的喜悦几乎吞没心脏。

这个笑容里没有丝毫异样。

从小在病房里大的玻璃少年终于痊愈，抱着蘑菇盆走明亮的日光里，他肯定会在那个世界里快乐地生活去，这是他应得的人生。

季桐是他见过对所生活的世界抱有最大忱的“人”。

如果是他经历那样的生活，他压不知自己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又是否能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