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坐车回府时，两日自然要聊聊适才看过的戏，提起这一，楚沁与裴砚起先也自然都是夸打戏湛，可再聊去，楚沁忽而觉了些别扭，薄抿了一抿：却也有不好的地方。你看那当哥哥的，为了帮弟弟的亲眷隐姓埋名，假称是妾室庶掩人耳目，自然无错，可这么多年，他竟也不与发妻吐半句实，焉知妻不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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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慢条斯理地将籽剥，堆在白瓷碟里，方便一会儿一起吃。

为了避免山匪赶尽杀绝，这当哥哥的只得假称这是自己的妾，并说已相好多年，只是从前一直养在外，如今看孩越来越大了，不得不带回来给个名分。

上一世，他也往家里带过外室与孩，那时她虽自问与他分不却还是难受了一阵。

后来二人先后退隐，又各自娶妻生，打的就少了，有了几许君之淡如的味。

接着，她忍不住地想起了一些旧事。

是以从前在府里也偶尔叫戏来看的楚沁很快就看到一没看过的，讲的是江湖上的事。起先是说两个江湖人士拜了把，后来又一起行走江湖、生死，成了过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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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一连几日都睡不好，连睡梦中都着般地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她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

这样的细节，戏里没提。但这哥哥的妻本也是江湖人士，若没嫁人应当活得潇洒畅快。于是楚沁意识地觉得她既肯嫁人势必付了真心，遇了这样的事不可能不难过。

如此无所事事地等了约莫半刻，戏台上的戏终于开唱了。这样的戏园里唱的戏五八门，经典名目自然有，但也会穿些自己写的新本，让看客们瞧个新鲜。

再后来，当弟弟的那个不知怎的招惹了山匪，竟惨遭追杀。他带着妻儿辗转多地，还是难逃一死，拜把哥哥赶到的时候他已命丧黄泉，但从柴房的空缸里找到了他幸存的妻儿，就赶救，带回了家。

然后便相安无事了很多年，直到孩大养父才告诉他真实份。最后的结局落在少年人单枪匹杀尽了山匪为父报仇上，戏台上的打戏激烈闹、酣畅淋漓，引得满堂叫好。

这戏对楚沁而言本是看完便罢，她也跟着为武生喝了一通彩，就安然等着看一了。

她私心里知男人纳妾无可厚非，当时府里本来也有好几个妾了，多那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只是止不住地在想：他们当了这么久的夫妻，他在外有了外室、有了孩，她都不他提前知会一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