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珏没想到事会如此顺利。

依着他这些年对皇帝的了解，此事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陶荣谦替自己辩解，皇帝一概不听，直接锁拿狱，没几天就把陶家抄家放了。

皇帝撑着额，疲惫地：裴珏方才说的那事，你势必要给朕查清楚了。

陛恕罪，事涉恩师，臣方才激动了些。

皇帝轻嗤，假意斥责他：这会儿才想起来请罪，是不是晚了?若朕要罚你，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裴慎之，你平日最是谨慎，今日却是兵行险招，当真以为朕不会罚你?

这是一招险棋，如若不成功，他便会被皇帝迁怒。但如若成功了，那便极可能洗刷陶荣谦当年的冤屈。

李中官还在回忆当年之事，皇帝却又开了：朕记得陶荣谦是个能臣，朕当年多有倚仗他之，他的几个儿，也是个个息的。若此番真能回京，朕再赐还官爵。

旁人都不知皇帝为何会如此暴怒

裴珏便铤而走险，索把自己查到的禀告给皇帝，借由皇帝之手去查清当年真相。

皇帝说得轻巧，可李中官还记得当年从清远侯府搜书信和陶荣谦所作的诗词时，皇帝那怒不可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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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缓缓，端起茶盏饮了茶。

皇帝他，那时听不得与先帝朝太有关的任何事。

裴珏闻言，便又要跪请罪。

半晌后，皇帝叹气：慎之，你起来吧。

他认为陶荣谦是在曹营心在汉，明面上侍奉新主，实则还惦记着已经去世了的先帝太。

然李中官清楚，此事与仁孝皇后有关。

殿中寂静，仅闻呼之声。

李中官给他换了一盏茶，又俯替他整理桌案上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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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了此事，皇帝便让裴珏退，自个儿孤零零地坐在这大殿中。

他睨着皇帝的神，见他并无愠，便知自己赌对了。

皇帝听完裴珏的话后，久久不语。

两厢权衡之，裴珏最终选择将此事告知皇帝。

皇帝不耐烦地：站着吧。你要让朕重查当年之事，朕允了你便是。

裴珏这次没再持，依言起了。

李中官垂首而立，试探着问：陛真要允了裴家郎君?

就算陶荣谦有错，罢官免爵便是，何必让人家阖家放?

君尚且重诺，朕是天，金玉言，自然不会尔反尔。若段青真与当年之事有关，陶家当真清白，那便还他们清白。

他本以为皇帝会考虑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