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梧叶想尽力地游近：不对!只是带有记忆的人鱼而已!它们没有自主思维的，它们伤过人的你还记得吗?

说来也奇怪，这群鱼残暴之程度她在梦里是明见过的，秦箬这样一个见了腥的大活人摆在面前，它们非但能忍住一拥而上，且还在刚才那一突袭之后，首尾相搏，阵型越加混。

十年了，秦箬陷在恐惧、崩溃、是非拉扯的心境中，虚实善恶已然分辨不清。

不过有一她心知肚明：矛盾只会是暂时，天使然，它们不会放弃秦箬这样到嘴的猎。

萧送寒这时也找到救生衣了，朱淼和天艾拖着一只晒到泛白的小渔船，丢白龙潭。

不，在秦箬的观里，它们不光是人鱼，它们还是陈毅!

鱼枪渔网都在船上，天艾船舱拿桨，萧送寒举枪，二人前后搭迅速向潭中心靠近。

她的心又该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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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将目标转向那群鱼。

没错，陈毅那件事后，白龙潭接连失踪过两个人，当时秦箬就在想，如果它们这群凶手真带有陈毅的记忆，那陈毅在啃咬那些溺无辜者时该有多恶心多痛苦。

从她用自己为饵，将附近所有白龙鱼引到白龙潭、并且封掉所有暗河后，那神日日夜夜围堵着她，窥视着她，让她夜不能寐寝不能安。

此刻，白龙鱼终于不再围守，从队伍末尾冲其中饥不择的一条，撞向躺平等死的秦箬，它动作暴，在那修有力的小上狠狠咬一块细白，啅得潭中心血不停往外翻。

其实站在萧梧叶的角度，她很明白这样扭曲的心结不可能在这一朝一夕间解开。

所以还是养在白龙潭里好，与世隔绝，定期投喂，哪怕那张张面孔，和陈毅原本有着天然之别，让人畏惧又反胃。可人能抓住稻草和没有稻草是两码事，她能的，只是让陈毅可能残存的记忆好受一。

还是萧梧叶的声音：秦箬你醒醒!这是人鱼!

记得陈毅说过，他的能力是记忆分享，于是她有无数次地设想，这些将他嚼腹中的白龙鱼，是不是还留着他临死之际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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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梧叶不敢想，难真如秦箬所说，它们果真带着陈毅的记忆在思考?

秦箬象征地划了两，让带腥的血越离越远：你最好上岸去，这是我和陈毅之间的事，和旁人不相。

想到这里，她袋的钥匙，找一把锋利的扁形铜钥，用力地在手上划一条血痕，见伤不够，又择着钝连续切肤两，割得开绽，鲜血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