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垂着帘，轻轻摇晃手里的杯盏，冰块磕碰瓷，撞清越声响。

他对着杯中倒影神片刻，旋即，仰起颌饮尽。

第122章

不多时, 谢言岐去而复返，不不慢地坐到榻侧。

听见他渐近的跫音，初沅埋首于枕, 既是中而废的委屈，又是突然落空的愠怒, 整颗心无所适从, 始终不愿抬起看他。

谢言岐也不勉，他伸手，将她额前汗的发丝捋到耳后, 旋即俯首, 轻吻她额、脸颊，沿途移, 从她的侧颚，连至锁骨

他着碎冰, 带着凉意。初沅那些浮动的燥, 似乎也随着他的啄吻，有刹那的纾解。她舒服得想要喟叹，睫羽不住轻颤着，无所适从地支起膝盖。

于是谢言岐便扣住她的膝, 躬起脊背俯。

碎冰意，慢慢化。

他太熟悉她的弱，初沅的呼, 不免变得短促, 而又滞涩。她试图去蹬他的肩膀, 却被他锢住脚踝, 势地上推, 直至贴近|, 彻底失去反抗的余地。

一时间，屋只有她破碎的、时有时无的啜泣。

也不知过去多久，日落西沉。

初沅意识昏沉地躺倒在人榻上，泪濡的睫羽微阖，安静地贴着睑。

谢言岐将她浅浅濡的襦裙扔甩到屏风之上，捡起旁边的茵褥，轻轻给她盖上，旋即起，走向窗前的桌案。

他伸手撑着桌沿，这回，终是难以遏制的剧痛侵袭，伴随着一阵腥甜上涌

鲜血滴落地面，他行若无事地拿绸帕，捂住轻拭。待到血迹净，他提起桌案上的茶壶，将茶倾倒杯盏。

潺潺的声之中，初沅也慢慢地掀起帘，朝着他的方向望去。异样的渴求退去以后，就只有极度的心慵意懒，还有，后知后觉地回忆复苏。

她一一地记起，整件事的始末，这日午发生的。

刹那间，初沅的心中登时溢满各绪。她艰难地用肘臂撑着，半支起。

听见她动作的窸窣声响，谢言岐便也知，她这是清醒了过来。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杯盏浅抿，等到茶彻底冲淡间的那腥甜，他方才将手里的杯盏置于原，转过向她走近。

初沅仰首望向他，所有的绪都写在那双漂亮的眸里，泪盈盈的，着怯，带着委屈。

只一，她轻颤着睫羽垂眸，似是在对着榻上堆叠的凌裙袂，怔怔神。

事到如今，她是什么事，都记起来了。

甚至于中途，苏承泽到来的曲。

以及，他指尖的温，和吻的微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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