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侯凯亮越发激动的语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宋延无比平静的回答。

但宋延一直都清楚，他其实是个格外重的人。

侯凯亮之前光顾着喝酒去了，不吃东西，酒劲当然更容易上。

宋延对此越是理解，反而就越是无能为力。

再加上他和郑劼之前一起诊的这层关系，这件事对他造成的大打击可想而知。

我这几天不想说话，不想吃饭，也不想睡觉。说句实话啊，宋延，在你回科里之前，我连这个班都不想上了!我真的要持不去了。

看到侯凯亮吃了一串，宋延继续平静地劝，我前段时间也因为这件事有些心寒、困惑，我也是思考了很久才想通。

那能怎么办呢?其他受影响的病人是无辜的，总要有人对他们负责吧。

结果后来你回来了，咱们主任可真狠啊，你一共才休息了几天?他就又把你叫回来了。然后你一天天忙得像个陀螺似的，从早到晚连停来气的时间都没有，我是看到你这样，才也咬牙着的。

完全没等宋延说话，他便直接自己说了答案，

沉默片刻后，他伸手将剩的半瓶啤酒倒杯里，仰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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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凯亮的格开朗外向，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

我最佩服你连上的伤还没好全，就回来收拾这个烂摊!我真的，哪怕只是换位思考一，我都没法到你这一步。

宋延，我现在是真的佩服你，我佩服你佩服得五投地!我佩服你脚没有一犹豫就冲去救人。我佩服你从那畜生手里把刀抢了来。但你知我最佩服你的是哪一吗?

看到他的动作，侯凯亮也猛了一大啤酒。

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变得醉醺醺的。

着对面侯凯亮愧疚而痛苦的神，宋延的心中也蒙上了一层霾。

他的语气里好像带着一神奇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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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凯亮显然已经喝多了，他的话越来越多。

他试图言开解，但又无奈地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知该从何劝起。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电炉上剩的串、翅和烤都放在了侯凯亮的盘里。

凯亮，哪怕你嘴上说着没法到我这样，但这几个星期里，还有我没回科里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在持吗?其实你本不需要佩服我，你自己就已经相当可敬了。而且经历了这样的事，有绪问题太正常了，不单单是你，我们每个人都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我完全懂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