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轻不可闻。

他不是妖。酥酥重复了一次，他是我的同伴。

那修士果然，后一句就问了：这个妖要多钱，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妖，不如拿去卖了?得这么好看的妖，能换不少钱。我有门，九一分?

的妖。

妖, 她是他的小妖，他如今这般形态，若是给她当妖，并无什么。

她挡在了狼少年的前，委屈，也不知在委屈什么，难受的劲儿让她整个人都有发颤。

就像她只是重渊的同伴, 而小狼，是她的同伴一样。

随意买卖，轻佻的评价，把妖当最卑贱不过的玩意儿，这是不少人对妖的认知。

一个人这么说，两个人这么说。

可酥酥顿时就不兴了，皱起眉拍开他的手，扭看着他，一字一句：你最好不要是。妖，不是什么好词。

重渊沉默着。

小狼是她的同伴，不是妖，不是随意买卖的存在。

重渊张了张嘴，他想说，妖有什么不好。他会一直着她，何时何地，何年何月，直到他死此间。

是很不好的。

酥酥绷着，她不想听这些话。

为什么要说这话?

没有人会把她当回事，不会有人听她说话，陪她玩，更多的人是用各语调来提醒她。你只是一个妖，养着玩玩的小东西，会被掉，就连自己的也可能会被扒掉。

重渊垂着眸。坐在他前的酥酥在提到妖这个词时, 能明显觉到她的不喜。

而后又回过，认真地跟狼少年说：何时何地都不要说妖这话，你不是，我也不是。

她之前也有说过，可他没有一次认真听。总觉着有什么不好，妖是他觉着最合适她的，却是她最排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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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手落在酥酥的肩膀上, 弯腰：我可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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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久了，就连酥酥自己都会觉着，她和别人不一样。

只有重渊听见了。他听见了，心像是被扎了一针，一呼都是疼的。疼得他面微微发白，无血。

她不喜这样，很不喜的。

就这么不喜吗?

酥酥一听这话，站起来，她咬着，恼怒地盯着那个修士。

声音很小，但是说得很定。

可是看酥酥的表已经有些黯然，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好像他错了什么。

为什么看见半化形的妖，都会觉着是别人的妖?难就不能是同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