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这位菩萨又十分大方地将功劳都推给了她。

于是，虽仍旧无所适从，却也慢慢卸了那份忐忑不安。

在那饱了了太多期待的目光注视，齐晴像是受到某来自心底的指引，缓步上前。

换作往常，单氏连多看一都不忍，此时则收起笑意，叹气：“大嫂糊涂了啊……”

温大娘脑中仿佛“嗡”地一声震颤，昏去前的形飞快钻回脑中。

“大娘，姑娘不就在这儿了？”婆也是笑中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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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大娘角的泪一颗，也笑着叹了气，哑声：“是啊。真糊涂了。”

衡玉正想着是否要谦让一番时，忽听间响起婆的声音：“大娘醒了！”

“不必如此，大娘当以为重——”衡玉笑：“往后您也有需要照料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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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晴始终是无措的，她意识地到不安，却在小心观察中发现，她的这无措，在所有人中，皆是理之中的，是该被包容甚至被保护的……

她声音低极，带着未能掩饰去的失落悲沉，角闪着怅然若失的泪光。

多年来的思念终于能够得到释放，温大娘的绪久久无法平息。

温大娘倾一把将人抱住，声音是压抑着的哭泣颤抖：“是阿娘对不住你！未能让你早些回家！”

“当真不能再糊涂了！”单氏终是没忍住笑了起来：“鸢儿本就回来了的，哪里又是梦！”

床榻上，躺在那里的温大娘刚张开睛，神思尚有些混沌，耳边听到单氏扑来床边喊着她，便像是有些未能从梦境中回神般喃喃着：“弟妹，我方才梦到……梦到鸢儿回来了……”

“我的儿受苦了……”

温大娘怔怔。

温大娘平复了些许绪，便要床同衡玉行谢礼。

温大娘握住了那年轻却已糙变形的双手，一瞬间泪顿时愈发汹涌。

待目光捕捉到那“梦中”的影，温大娘泪簌簌而落，伸了手去。

“大嫂醒了！”

整整二十年了，她终于也能瞧见大嫂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喜一次了！

她几乎是立时要坐起来。

单氏喜极，风一般奔回了室。

单氏赶忙相扶。

只是萧侯爷一贯是菩萨模样，叫他们这些凡人瞧不喜怒哀乐罢了——

比她更烈许多。

“吉画师先是救了我儿苦海，再又将她平安送回到我边……这份恩，我永生不忘！”

祖母说过，孙无论到多大，永远都是需要辈“照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