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缨淡淡笑：“哪是什么雅兴，不过是闲来无事给自己找乐，许久未抚箫，生疏了不少，让白先生见笑了。”

白檀看着黎缨凤眸之中的三分醉意，轻叹：“殿醉了。曲为心声，为上，技艺为末，今日殿以朝凤之声为我驱除心中霾，为何自己的曲中却难掩寂寥之意？”

黎缨仰起，失笑：“忘了，你还是变回猫吧，不然我不好抱着。”

白檀被黎缨扑了满怀，顿时浑僵住：“殿……”

琅音尊的神逐渐凝重起来，他猛然想起那个自称他“唯一的朋友”之人说过的话。

黎缨说着站起来，脚微微踉跄了一，自嘲：“好像喝得有多了……”

——最浩瀚的力量，被称为众生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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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白檀怔了一。

“是在叨扰了羽皇殿的雅兴。”白檀的声音低沉微哑，恰似他怀中的琴，每一声似乎都藏着悲伤的故事。

这并非灵气……

黎缨环视四周，笑：“确实，会惊扰旁人，我带你去个清净的地方。”

她蹒跚着走到白檀跟前，伸手在白檀琴上一拍，将古琴收乾坤袋，又双手抱住了白檀。她比寻常女要几分，在白檀面前却还是矮了半个，乍一看便像她主动扑白檀怀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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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叹，低眉顺目变回了原型——一只琥珀眸、浑雪白的猫。

——神族的修炼之法，从不依赖于灵气。

大兴的至之，摘星楼的屋檐上，一个红衣女懒洋洋地斜倚着飞檐。星河倒，与人间灯火相辉映，竟不知何是尽。女凤眸半敛，双颊微红，纤的手指抚玉箫，清音转，绕梁不去，不似在人间。

他抱着从不离的清籁，形单薄却又，萧疏清癯，温文俊雅，只是眉间总有惆怅之。

“呵，让先生见笑了。”黎缨摆了摆手，坐直了，“如此良夜，别说那些糟心事，你既有琴我有箫，不如再合奏一曲。”

白檀略一迟疑，问：“可是因为今日那帝鸾来使所言……”

黎缨角微翘，似笑非笑：“白先生原是知音人，我在先生面前竟是无躲藏了。”

白檀俊脸染上不自在的薄红，抗拒：“殿，这不太好……”

不远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黎缨微微偏过，看到白檀的影在月光逐渐清晰。

“嗯？”黎缨凤眸微眯，顿时气势凌人，只一个音便让白檀屈服了。

一曲罢，她放玉箫，笑着说：“本想找个无人之自娱自乐，没想到还是吵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