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不喜我这样，我也愿意变成你喜的模样，可是我发现……你心里只有四魂族的使命。是，你是神明，在上，心怀苍生，众生在你中皆是平等，无论善恶，即便是我，站在你边与你朝夕相的我，在你里也与众生无异！你对我千般好，只是为了一场易，让我去当你心目中的圣君，完成你的使命，救天于灾厄！”

“你心中甚至没有善恶之分！哪怕你目睹了皇城之权贵的腐烂奢靡，暴无，你也不会惩恶除，因为你认为这是天，恶人也在这众生之中，而你不能杀生。”

“所以我就想知，如果我十恶不赦，你会杀了我吗……”

“你不会。”

晏遮凄然一笑，自己得了答案，她不杀他，他却一也兴不起来。

“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告诉自己，师尊不杀我，是因为对我心。但事实是，你不杀我，是因为在你心里，我与芸芸众生无异，而你不能杀生，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渐渐低落，似乎被空了所有力气，他俯去，额靠在她的右肩，埋她柔的乌发之中。

“我宁愿你杀了我……”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着哽咽般的颤栗，“我宁愿你恨我……至少心里有我……”

徐慢慢失神地望着穹。

她失去了那段记忆，只能从晏遮的只言片语拼凑大概的廓。

原来她过去是这样的吗……

冷漠。

她觉得那样的姜弈，太过冷漠，不像她。

姜弈把改变这个世的希望放在了一个人上，倾尽全力去栽培，却保留了自己的心。哪怕晏遮叫了她百年的师尊，在姜弈心里，从未与晏遮有过丝毫师徒之。

“可是你变了……”晏遮的声音陡然一转，变得疑惑，甚至有尖锐，他微微抬起，凝视着她柔的侧脸，“这三百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的心变得如此柔？你我朝夕相百年，难就比不上与他们相的这些日吗？你对宁曦关怀备至，与徐慎之惺惺相惜，就连敖修你也可以包容接纳，还有琅音……你对他动了。”

晏遮的声音冷了来：“原来你是可以动的，只是偏偏不是我。我想，会不会是因为我剜去了你的觉魂，让你忘记了四魂族的使命，才让你有了这些变化，让你走神坛，变得越来越像个凡人？”

徐慢慢神一凛，倏地看向晏遮：“你又要抹去我的记忆。”

晏遮微微一笑，一只手轻抚她的眉心，徐慢慢顿时浑绷。

“你放心，不是现在。”晏遮在她眉心印一吻，微凉的薄连片刻，才不舍离去，“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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