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婉清心像是被压了块石，闷地她几乎不过气。

宁平心正靠坐在床，刚刚喝完药，默默地把药碗递给了旁边的小厮。宁承琎坐在床边的杌凳上，正试图和他对话，但宁平心却垂着眸一言不发，听见宁婉清来，他立刻抬起，但皱了皱眉，又咬咬牙转开了目光。

“……姑爷啊，”彩鸢见她脸瞬变，立刻意识到事没那么简单，迟疑着说，“他带着两位公回府后就把随波逐两个人叫去了书房说话，后来那两个一来就说姑爷吩咐他们收拾箱笼准备搬去，我起先还以为他们两个在诓我呢，谁知随波说您要和姑爷合离，姑爷已经答应了，所以今天夜之前就会搬走，若是有来不及收拾的东西就都不要了。大公向来心细，估计是察觉到什么，跑过来咱们院瞧见了这番动静，立刻不了，要让姑爷留来，可是姑爷只对大公代了几句让他好生跟着师父学，要多多帮衬您，走的时候连都没回，大公在后直叫他呢……”

“小您可回来了！”彩鸢远远地就迎了上来，一脸焦急，“大公他追着姑爷了门，没把人留住，这会难过地发起来了。城主正在丹心斋里陪着，说若是您回来了就过去。”

宁承琎见这对弟沉默不语的样，不由暗暗叹了气，转过来对宁婉清：“我们去说。”

言罢，他便转过，也不回地走了，再不多看她一。

不多时，指间就浸了。

她听见他用有些低哑的声音说：“这是我最后一次碰你。记住你今日的选择，我只希望将来你坐在栖霞城主的位置上，能够事事顺意，偶尔想起我时，不会后悔。”

***

夜幕将临时，宁婉清才从共城回到了栖霞城，她觉得很累，又有些犹豫，步伐迈得很慢。

他说完，收回了手：“明天早上我在官衙等你。”

掌心一阵刺痛传来，宁婉清低看去，才发现不知何时指甲已将掌心掐了血，但她竟然只觉得畅快，想笑，泪却先落了来，随即就像是洪决了堤，再也忍耐不住，抹掉又涌来，她脆抬手捂住了脸。

说到最后，彩鸢都忍不住红了眶，回想起当时景，所有人都没想到宁平心居然会在急之脱而喊了声“夫”，当时他们都呆住忘了反应，可令秋只是脚微微一顿，便继续走了大门，坐上车，绝尘而去。

显然是在生她的气。

宁婉清愣了愣：“你说谁走了？”

她脑里糟糟的，本不知自己是怎么去的丹心斋，回过神时，她已经站在房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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