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焘恨不得把地上的铜盆捡起来再摔一次，“崔浩你是老糊涂了吧？你让朕与雨儿为敌？！你是不是忘了，她曾手铸金人，是朕天定的皇后！”

崔浩退再次叩首，“臣有罪。臣实在想不万全之法。此举或许会让天女背负骂名，让她无法再皇后，可也能迫她不得不依附陛。在臣看来，陛若执意纳檀邀雨，那人和名分，陛只能选其一。”

拓跋焘再次沉默，似乎在权衡利弊，“朕记得，她儿时就受妖女之名所害，一直被关在地里。朕如此，与当初构陷她的人有何区别？”

“臣心中亦有愧，只是陛您也说了，若想天女安心留在一，唯有她被名声所累，不能行动自如。况且此举，为的是大魏江山，更为的是陛的宏图大业。”

“臣今日收到消息，刘宋的皇后也殁了。与太后前后不过隔了七日。如陛允许，臣可去请国师，将两位国母辞世与天女联系起来。”

“既然陛觉得与仇池联手并非明智之举，”崔浩继续试探，“那么与刘宋联手呢？”

崔浩缓缓直起上，用小侍递来的巾帕简单了脸，才对拓跋焘：“我朝一直有纳亡国公主后的惯例，赫连皇后便是如此，只要灭了仇池，檀女郎为了保住仇池民的命，自然会同意嫁后。”

拓跋焘眯起盯着崔浩，“你想先败坏了邀雨的名声？”

不过是便宜了仇池。”

短暂的沉默后，拓跋焘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有话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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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焘不等崔浩把话说完就不屑：“朕还当你有什么好主意，且不说邀雨在北地的声望越来越，便是军中也有不少她的信徒。就算刘宋真的与咱们联手，你以为就能轻易攻仇池？”

崔浩认同：“陛所言极是。仇池如今俨然是世人心中的桃源，民心所向，不易撼动。可陛若记得，臣在不久前曾向你禀报，民间有不少人将之前的天地异变归咎在天女上。”

崔浩心里暗松了气，看来他这次没选错路。

崔浩自然明白拓跋焘的意思。檀家虽然逃到了仇池，可他们在刘宋的基犹在。真若是北魏与仇池联手，那北魏最多是拿到一些战利品，城池最终只有檀家能守得住。

拓跋焘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的借，也跟着：“对啊，都是为了天一统，到时朕一定好好补偿她，她会理解朕的。”

拓跋焘挑眉，却没打断崔浩的话，示意他继续。

“臣没忘，”崔浩面对拓跋焘的怒火依旧平静地解释：“只是陛须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臣如今有法让陛将檀女郎名正言顺地纳后，不知陛可愿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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