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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邀雨握着杯, 觉到从杯上传来的温, 心中却充斥着无法宣的绪。

檀邀雨抬起自己的手臂, 看着上面暗黑的纹, “你是说这个……”她抬起脸, 双眸依旧血红, “我并没有想要自戕, 可我停不来……”

他是孤儿，旁人可能觉得他无法理解这孝而亲不待的心。然而设地, 云生明白，若是他师父寇谦之了任何意外，他都会同檀邀雨一样无法自持。

云生舒缓了一气再次问：“师想一死了之？”

可即便如此，檀邀雨却依旧不肯开。

即便檀邀雨的声音嘶哑得如同来自地底的渊，可听见她肯开，云生是实打实地松了气。

她猛地将杯砸在地上, 质问云生：“为何是她！为何不是我？！我救了那么多人, 无论是谁, 都有理由受这天谴！可为何偏要是我娘？！我从未救过她, 甚至未过任何一件让她舒心的事儿！为何是她？为何是她？！”

“若是我娘活着……我也想这样为她端茶倒……”

只要不是，那就一切都有解决的办法。

云生对檀邀雨的脾很了解, 这位师向来吃不吃。他索起, 走到案桌前倒了杯回来，递到檀邀雨面前。

“师可还记得，当初我为谢郎君占卜，结果误打误撞成了卜算。你当时应过我, 无论日后有何要求, 都竭力替莪达成。”

云生轻轻展开檀邀雨的一只手，将温的杯放她手中, “如今生就有一愿, 恳请师不要轻生，将你的真气压制去。”

檀邀雨握手中的杯, 中仿佛看到蒋氏临终时痛苦的表, “都是因为生了我, 为了堵住别人的悠悠之, 她才不得不离开！事到如今，我好不容易为她争了气，这该死的拜火教！这该死的天谴！为何要落到我娘的上！？”

云生忙问, “可是真气的暴走停不来？”

檀邀雨没动，可目光却扫了一封在自己大上的银针。

“我能理解师的悔恨, 可你不该用自己的命去偿还，这绝不是谢夫人希望看到的。”云生握住檀邀雨的手，“师还有我们，还有仇池的百姓, 您并不是毫无牵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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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邀雨摇，“不，是我的怒火……我没法停止我心中的怒气。哪怕此时此刻，我脑海里也只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我娘？！无论是旁人的讽刺、挖苦，猜忌、利用, 都是我娘替我受了，否则凭蒋氏，怎么可能将我娘挤檀府？”

“师觉得，谢夫人会希望你为她陪葬？”云生的语气依旧和缓，可话却是一句比一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