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使劲把自己往后拦，对着豆丁大小的奈奈极尽辱骂。自己气不过，要冲去，被大力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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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奈奈会说漏嘴般叫他“弟弟”，分明自己比她大，柳生比吕士不服气，和她争论自己是才哥哥时，奈奈会敷衍地表示“好的，哥哥”、“去玩吧，侑士弟弟等你呢”。

没有回应，应该是睡了。

210.

柳生奈奈小的时候很无趣，比吕士无论在哪个地方玩，她都能不动如山地躺着——即使躺着也够了，这陪伴足够比吕士安然习惯，然后大。

柳生比吕士少有这落寞的时候。

直到有一次，两人在去找忍足玩的时候遭遇了不那么走心的人贩——可能柳生奈奈都忘了，但柳生比吕士还记得。那个人贩相灰不溜秋，是个穿着朴素的大妈，大概四十岁。她冒充两人的亲戚，想把两人从公园领走。当时家和结阿姨不知被什么事被绊住，比吕士懵懵懂懂，被骗着跟人贩走了——

东京的公寓比神奈川的家还要“装修”——是那便利又冷漠的、996独居的人租住的、经常差的人榻的酒店一样的装修。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玄关留了一盏黄的小夜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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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个女人准备放弃奈奈，只打算把自己牵走。奈奈没办法，就一直跟着，见人就喊对面的人是个人贩，女人就一副教不严的样频频歉，直到碰到一个相信她的女便衣，自己才得救。奈奈梗着脖喊得脸都红了，也没哭来。

那是柳生比吕士第一次面对“分离”。两人站在女人两侧，仿佛隔着不同的人生。

——好像一直都恐惧分离。

只有自己，在拖拽中受着一辈都没法忘却的剥离。最后抱着奈奈哭成狗。

——好像很早就渴望成熟。

奈奈回家时，柳生比吕士好像已经睡了。

奈奈站在对面，睛锃亮，双目冒火。

奈奈站在哥哥房门外，小心唤他：“哥哥？你睡了吗？”

柳生奈奈站来，一反平日的温吞，言辞犀利地表示您的穿着品味是生不我们这样的孩的，把我弟弟放开——

这该死的夏天。

柳生比吕士吐一气。夏夜仍然是闷的，来的空气让人眩，吐去了空气又叫人落寞。

脱活跃的，但柳生比吕士的成堪称飞速，他的沉稳和隐忍绞在一起，这让他呈现磊落得表里如一又沉重难言的矛盾。

奈奈站在小夜灯中，看见沙发是冷淡的灰，沙发毯是更的灰褐、地毯是黯淡的灰、茶几反着窗外冷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