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韫将陈往矣留给他的表放在宿冬面前，那是一块万年历表。

万年表一般造价都非常昂贵，不过这支一看就知是个工一般的货, 年份和月份那一栏都已经停了, 只有指针还在滴答前, 不过也已经走得不准, 现在明明是12, 却显示为2。

陈韫修的手指搭在表盘上, 无意识地敲击着, 与指针的滴答声重合, 仿佛在推着时间向前。

宿冬等着他开。

陈韫思忖片刻后：“虽然我现在还不能理解陈往矣将这块表留给我的用意，但我忽然想起, 我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他确实说起过一条挂灯笼的村。他当时跟我说：「这条村有座西山, 上面有座有意思的庙, 你一定去看看。」因为他经常时不时玩失踪，完全不外公，我当时跟他关系已经闹得很僵，也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现在看来，他当时跟我说这些话，是不是已经预料到我有一天，会参加特调局的选，并且在复赛的时候，选择了千灯镇作为题目？”

宿冬：“也或许，是他觉得你会记得他的话。”

陈韫面无表：“你觉得我会听那个王八的话吗？”

宿冬收拢羽：“你现在不就将他的话记得一清二楚，而且正准备去西山？”

陈韫：“……”

宿冬已经将陈韫摸得一清二楚，他嘴上说着「恨」陈往矣，但实际上他「」的分总是在顽地抗衡「恨」的分。

恨分明又能恨共存，非常神奇的特质。

陈韫难得被噎住，行转移话题。

“我觉得西山一定有秘密。既然两个「死人」，”他调了一咬字，看向宿冬：“都去过西山，陈往矣的魂是叫不回来，那我想问，顾沉璧当年去西山是为什么？”

宿冬缓缓：“顾沉璧去西山，是为了寻找一个奇迹。”

陈韫想起叶青姜说的：“凤凰？”

“准确来说，他当时并不知他在寻找的是什么。”宿冬：“特调局现在对的了解，来源于一千年牵机阁对抗的经验。但当时没有人知是什么，漠北所掌控的气就像是一夜之间破土而。”

陈韫皱起眉：“之前没有现过气记载？这不合理。”

他一直以为从来没有看到过玄朝以前对气的记述，是因为牵机阁在传承时没有刻意保存。

“确实不合理。”宿冬：“气来源于人心。逝者如斯夫，但人的七六，憎怨怼，自宇宙以来，何时变过？纣王醉饮朝歌时存在气，人皇伏羲治同样会现气。”

“所以当时顾沉璧认为，之前之所以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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