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目标正在潜至层，请注意过程中将会现的颠簸。】

【重复一遍，请即刻启动防护罩，让观测目标顺利潜至层。】

顾平生摸到了上衣袋的小树苗。

从掌腹传来被树枝轻轻搔动的微，是小树苗在蹭他的手心。

【唔…对不起，我有困了…爸爸有没有听清楚那些声音……？】

事到如今，顾平生怎么还不明白，他能听到那些机械声，是小树苗在暗中帮他。

就因为小家伙在晚上使用了大量的力量，所以一到白天就会犯困，迷迷糊糊的总也叫不醒。

顾平生柔和了眉，低声说：“听清楚了，你帮了我大忙，谢谢。”

“困了的话就睡吧，乖。”顿了顿，顾平生用指腹了它的脑袋，轻声说，“爸爸会理好一切的。”

最开始从《十号疯人院》被带到光昼中学，小树苗对他的称呼还是中规中矩的“顾先生”或者说“顾校”，整棵树苗也怯生生的，羞赧得不敢抬和他对视。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被刑野带在上的小树苗，习惯了跟在陶军的后面，再然后，陶军和小树苗变得熟悉和亲密起来。

一直不怎么正经的刑野也曾带过小树苗认人，黑猫茸茸的尾指了指顾平生：“以后叫他爸爸。”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叫我父亲。”

小树苗左看看右看看，整间屋里有它、陶军、顾平生还有黑猫。

它和陶军呆在一起的时间最，总觉得不能冷落了陶军，于是细弱蚊蝇地问：“那，要叫陶军学什么？”

黑猫瞥了一样看似在认真理校事务的陶军，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

“那也是你爸的崽，论辈分，你得叫他大哥。”

陶军的手立时就僵在了半空中。

好半天之后，他才动了动，装作不经意地将小树苗给接了过来，放在自己的桌前又了懵懵懂懂的它，继续看文件。

或许因为自己最初是响应着刑野的力量才得以产生自己的意识，小树苗对刑野的话很是信服，抬起脑袋，乎乎地叫陶军一声：“大哥。”

陶军的手又是一僵，好半天才淡淡地嗯了声。

彼时正值午后，洋洋的光透过窗照到屋里，到弥漫着一恬静而祥和的气息。

顾平生一直从旁注视着他们，见陶军和小树苗都不排斥，才没好气地瞥了黑猫：“没个正经的。”

年纪轻轻就无痛当爸，顾校的心很微妙，也不是说排斥，就是有应不这声称呼。

黑猫到了他的桌前，似乎知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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