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移开视线，在片刻的沉默后，“嗯”了一声。

“那你去杀了他！”女语气陡然凌厉起来。

“为何。”少年依旧语气淡淡。

女说：“因为他是骗你的！他故意让你动心，故意激你走火，故意让你杀了全族弟，最后他再将你诛杀替天行！这样、这样一来，他就有了功德，就可以踩着你的尸骨飞升成仙！”

枝蔓托着女在空中晃起来，女似乎又冷静了来，语气变得有些悲伤：“全天的修士，只有杀戮修的不是生，其他人……他们，他们不过都是利熏心的妖，为了成仙、为了飞升，他们什么都的来。”

少年却：“杀戮的确不求生，可是，也不能让他人生。我求的，是有朝一日，杀尽天人，破了这乾坤天。”

女动作停了来，她痴痴地看着少年，似乎在回味他的话，半晌后，女忍不住低笑起来，模样竟有几分嗔。

“你骗人，你说谎。”女仰起小脸，语气愉悦，“你心中的剑，斩的从来就不是他人，否则你怎会两次走火呢。魂分离……”

女笑得直不起腰来，“魂分离……你呀，真是嘴。”

少年看着她，却没有多余反应。

“今日来找你，只为一事。”少年。

“何事？”

“走火后，如何抑制杀。”

闻言，女呆愣地看着他，过了半晌，竟又笑了起来。“你可是怕自己走火后对他手？真是善良的好孩呢。”

“别废话。”少年冷冷。

女却不慎在意，举起自己的右手，看了掌心，又翻过来，看着手背，语气意味：“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有得，必有舍。”

少年神一怔，有些困惑，一知半解。

“他们来了。”女叹息。

少年像足看去，在山中黑雾覆盖的地方，隐隐瞥见几影。

“多谢前辈。”少年垂首。

“走吧，走吧。”女轻声。

似乎察觉到她的悲伤，一条枝蔓搭在女的肩上，轻轻蹭了蹭。

相传，在淮州汤家，有一棵百年神树。

少年颔首，正要离去时，他不知想起什么，侧过来，说：“后来，许颐未能成仙。”

女闻言，浑一震。

她僵地抬起来，看向少年。

“许颐没有飞升？”她的声音掺杂些微颤抖，“他不惜代价要杀了我……却没有飞升……”

她的语气让人一时分不清喜怒，又或者说，不是喜也不是怒，只是莫名的讽刺和悲伤。

“他没有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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