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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书辞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变得平稳一些，“这段时间，我不想看见谢安，你能别让他醒过来吗。”

事实证明，他的确不会。

他讨厌谢书辞的泪，也害怕谢书辞的泪。

谢书辞不想让谢安知晓自己今日没息的泪，也不想让谢安阻止他前往仙门大选。

“嗯？”萧寻将抬起来，尾微微泛红。

就算谢安不会去找他的转世，那也没关系，至少，他们还能一起活去。

谢书辞难受得像心脏要被一只手从膛里拽来，他咬着牙关，只希望能把泪止住。

谢书辞止住泪，静静蜷缩在床上，直到意识逐渐昏睡过去。

爹爹不让自己靠近，大王难过地呜咽一声，将趴在谢书辞的手背上，汪汪的睛担忧地看着谢书辞。

谢书辞没本事，不能改变什么，也怕死，可他从来都不缺少去送死的勇气。

谢书辞压着的哽咽，在静默的房间中、在静默的萧寻面前，不让自己发一丝声音。在他面前，谢书辞不想显得那么没息，可似乎从认识他以来，谢书辞就是这么没息。

如果、如果，在仙门大会上，不是他死，死的就会是谢安呢？

他想安谢书辞，可除了对不起以外，他竟然不知自己还能什么。

“嗷……”

谢书辞清楚，也理解，谢安那人会费尽心思去找一个本不认识他的谢书辞吗？他不会。

谢书辞的那滴泪还挂在萧寻的脸上，他垂睫，看着背对着他蜷缩在被褥中的谢书辞，心脏被一前所未有的疼痛所代替。

“如果谢安惹你生气，我替他歉好不好？”萧寻轻声嘟囔。

或许在谢安看来，来世的谢书辞已经不是谢书辞。

片刻后，谢书辞低哑的声音从被褥里传了来。

谢书辞不敢赌，也不能赌。

明知躲不过去的劫，他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让自己后悔。

萧寻圈在谢书辞腰间的手收了些，说：“好，我答应你。”

谢书辞松了一气，“谢谢。”

问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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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寻。”

他不记得他们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和今生相似的地方，于彼此而言，他们都只是素未蒙面普通人。

“谢书辞，对不起。”他咙涩，低声呢喃。

他慢慢在谢书辞边躺了来，将额轻轻抵在谢书辞的后背上，手圈住谢书辞的腰，只可惜他的手臂还不如谢安那样，并不能完全将谢书辞抱在怀里，更像是一个希望得到关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