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人家在放节的鞭炮，初一迎新年。

苗嘉颜心想，这一定会是幸运的一年。

陈睁的时候苗嘉颜已经起来了，回去换了衣服，洗漱过发扎了起来，陈楼正好看见苗嘉颜拎着个大铁通迈院门。

陈“哎”了声喊他：“什么呢你？”

苗嘉颜朝他笑得亮堂堂的，睛弯着，说：“你吃药了吗？还难受吗？”

“不怎么难受了，不吃了。”陈说。

“那你饿吗？”苗嘉颜又问。

“饿。”陈摸着肚，他昨天几乎就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快饿塌腔了。

“那你等我，”苗嘉颜用手背蹭开垂来的发，袖到手肘，拎着大桶挪到院边上，“很快。”

苗嘉颜那个铁通沉甸甸的，里面有半桶都是泥。陈搞不明白他在什么，只能看见苗嘉颜来来回回取这个取那个地生火。

“你是不是又觉得我土？”苗嘉颜蹲在桶前，仰笑着问陈。

陈只笑，不说话。

苗嘉颜转回来自己说：“你总嫌我土，土就土吧。”

“后来没有了，”陈在他上弹了一，解释说，“后来看习惯了看不来。”

“你后来只是不说来了，”苗嘉颜戳穿他，“但你表里面很明显。”

陈挑眉问：“什么时候？”

苗嘉颜说：“我啃柿滋的时候。”

陈一就乐了声。

不知为什么，陈觉得今天的苗嘉颜跟这几天的他都不一样。

今天更像从前那个农村小孩儿。

陈想摸摸他的，手揣在兜里却没伸来，只是一起蹲了去，说：“你不土。”

苗嘉颜手上都是灰，还是只能用手背蹭蹭碎发，看得来他今天很兴。

“你不吃煮饺，昨天还剩的馅儿，我给你个饼。”苗嘉颜生起了火，把木条和炭块都铁通底的小里，站了起来，“很快！”

陈问：“用我帮你什么吗？”

“不用，你不会。”苗嘉颜了厨房，扬声喊，“你帮我看着火别灭就行了。”

铁桶是苗爷爷夏天闲着没事给苗嘉颜着玩儿的，爷俩看电视里面人吃锅盔，苗爷爷就给苗嘉颜自制了个锅盔的炉。

破铁通把爷俩稀罕了够呛，包饺都不好好吃了，得放炉里贴，非得烤梆了才吃。苗嫌他俩烦，后来也不给他俩包了，和了面和馅往那儿一放，让他俩自己折腾着贴大饼。

苗嘉颜夏天攒的一本事这会儿可用着了，没多一会儿从厨房端个大盖帘，上面铺着几张薄薄的馅饼，上面还粘着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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