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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以前，以前你在田里地谁你？”方方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现在靠脸吃饭呢，这是你饭碗，你就这么糟践啊？”

“这学期就是课多，像上学期都没听你说晚上有课。”可喜看苗嘉颜洗脸了，稀罕地看着屏幕。

“这儿呢。”苗嘉颜赶抬起，叫了声“陈”。

苗嘉颜低冲，不方便说话，听见在叫陈过来看他。

“我看看小苗儿？”陈的声音传过来，“课啦？”

，苗嘉颜如果周末没事的话都会回家。

“哎，快洗吧快洗吧，”陈见他一脸没冲净的沫，忙说，“别睛里。”

他给爷爷也买了手机，让他们平时给自己发视频。爷爷经常晚饭过后坐在竹椅上晃悠着给他发一个，也会凑过来说几句话，问问吃饭了没有，明天上什么课。

心想挣钱真不容易。

苗嘉颜洗脸的时候会拿个发圈往上一勒，后面的发随便一扎，把一张脸都来。他涂着洗面，脸抹得白刷刷的，说：“本来这学期也没有，有节课的老师调时间了。”

那年夏天苗嘉颜的照片全靠化妆和修，从那之后到了夏天谁都提醒他要防晒。

“一洗脸就像小猫。”笑着说。

苗嘉颜洗完脸还得贴个面，这都是别人让的，让他夏天面不能断，上得大面积涂防晒，脸上防晒更得随时补。这都是因为大一军训那会儿他什么都没涂，军训第一周刚结束方方见他差泪都来。

苗嘉颜当时说：“我以前夏天都是这么过的。”

苗嘉颜贴着面张不开嘴，糊地说：“这周可能要拍照。”

“宝贝儿你别吓，你晒得跟个煤球儿似的咱们怎么拍啊！”她着苗嘉颜的，绝望地看着他晒透了的那张脸，以及军训帽檐遮来的那条明显的黑白分界线。

“明天全天都有课，晚上要上到八呢。”手机支在旁边，苗嘉颜一边洗脸一边跟说话。

从前苗嘉颜都是用香皂洗脸的，一早一晚抹香皂沫扑棱扑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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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整这个啦？”看着屏幕里苗嘉颜往自己贴面，哈哈笑着问。

“拍完记得发你爷爷手机上，”说，“你的照片我们都留着呢。”

苗嘉颜眯着睛说“好”。

有时嫌他太折腾，不让他回，苗嘉颜嘴上答应着，还是会一了课就去坐车。

敷完面洗去，又涂了东西，苗嘉颜看着洗脸台上面柜上那一堆东西，看了半天突然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