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怜地摸了摸沈渝的脸，声音里还带着细微的哭腔，柔声问，“小渝知当皇帝意味着什么吗？”

“知，就是要上阵杀敌，为父王报仇！”沈渝红着眶大声说。

“不对啊。”沈雁兰抱住沈渝。

她看似在回答沈渝，却陷了回忆，和自己父兄奔赴战场前说了一样的话：“当皇帝，是为了保护后万万千百姓啊。”

短短一句话，却付了惨痛的代价。

她看着幼小的沈渝，终于懂了他们征前望向自己的神。

是不舍，也是赴死的勇气所在。

“小渝很勇敢，但是这次还是让姑姑去吧。”沈雁兰轻声。

她松开沈渝，站了起。

“姑姑？”沈渝怔怔的看着沈雁兰越来越远的背影，想跟上她却被沈昇拉住。

沈雁兰一步步走上台阶，拿起了那个冠冕在上。

她甩袖转，即使一素衣也不掩盖她满风华，这位一直被父亲捧在掌心唯一的女儿，在经历了父兄接连阵亡消息后，以惊人的速度成起来。

“朕会守住关的，无论什么况。”

沈雁兰站在凝望远方——那是前线的方向，她明明一素衣，却不敢让人小看分毫。

她的声音郑地有声，宛若惊雷，驱散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朕绝不后退！”

她也的确与她所说的那般，拼尽全力的守住了关。

第38章

俗话说人死如灯灭, 但因为各原因，总会有魂魄不愿安眠，若想让他们安心转世, 就需要好生安葬尸骨或念经超度，后者现在没有条件, 沈渝手上沈雁兰尸骨也不全，只能试着来唤醒沈雁兰。

“姑姑……我是小渝……你醒醒啊……”沈渝声音哽咽，沈雁兰却恍若未闻。

沈雁兰仍不知疲倦的攻击着沈渝，中喃喃要守住关。

沈渝眶红了，但他没有哭, 只是用力一气, 在手上划开一，任由鲜血在沈雁兰的骨上。

如果声音叫不醒雁姑姑, 那至亲的血是不是能让她想起自己？

沈渝本是抱着死当活医的念，却不想真起了效果，随着他因为失血越来越苍白的脸, 原本麻木着重复一句话的沈雁兰说话的速度越来越慢, 中闪过一抹挣扎。

沈渝看到这样有用, 咬着牙继续放血，沈夜白看他因为失血无力踉跄了两步时忍不住声呵止：“你再不停放血, 还没唤醒她你就先死了。”

理沈渝都懂，但他仍然没有停止放血, 他前阵阵发黑，脑只有唤醒雁姑姑这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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