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是晓得当年灵惘寺真相的，再联想到了然的状况，他忍不住：“要不要让灵真传信与灵惘，让他回来一趟。”

了然淡然:“人皆有生死，不论蜉蝣，还是你我。”他看向灵玉，中柔和：“我没什么别的事，没有走火，也不是你猜测的心作祟，不过是......大限将至而已。”

他似乎怔了怔，想到了什么事，继而又摇了摇，灵玉一愣。了然继续说：“很久以前，我还收了一个弟，他叫明广......”

了然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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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他是您唯一的弟啊，您就让他回来尽尽孝心吧。”

灵惘是由了然一手带大的孩，了然在他上倾注的心力，灵玉也窥得边角半分，他不知为何了然要让灵惘寺，明明这件事不必闹得这么大，灵惘也并不是那般的人。

灵玉其实说错了，灵惘并不是他收的第一个亲传弟，明广才是，灵惘也并不是他倾注心力最多的一个弟，明广才是。只是他这收的第一名亲传弟，最后却死于天罚之，连魂魄都没剩，可悲又可叹。

灵玉劝：“师叔......”

一年前的了然年虽老迈，但却走动自如，闲暇时分，他还有心思在院里面菜，收收瓜果，灵玉和灵真有时候来了，了然还会给他们指些迷津。

灵玉抿着，里似乎有些哀伤，师傅早逝，这些年来他都跟在了然边，虽然二人不常见面，但灵玉心中，早已将他当作师傅和亲人一般的存在。

可是看透至亲之人的生死，比看透自己的......还要难。

灵玉低了低，想了片刻，从袖里拿一封信来：“这是......灵真写回来的信。”

了然：“这与年岁又有何关，到了时间，便是到了，灵玉，你是修行之人，这应当懂这个理。”

了然问：“那孩怎么样了？”

杯的手一顿，放茶杯，顺着他的话：“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是吧？”

灵玉：“他很好，去往厉城督责葬岗一事，而且......还找见了灵惘的踪迹。”

灵玉：“大限......师叔，怎么会，您今年才不过天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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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玉看上去有些惊讶，他自少时跟随在师傅边，从未见过师叔收过什么弟，灵玉记得，那时候，好些人想要拜在师叔门，他都拒绝了，后来不知从哪里带回来一个清秀的小男孩，了然给他取名灵惘，并宣布这是他收的亲传弟。

他叫明广，后来弃寺而去，散游至一荒城，住四灵，从此改名：佛笑我。

了然顿了顿，缓缓转看向外面的竹林，竹林清雅，佛塔威严，他喃喃：“唯一的弟......”

“灵惘。”了然念了念这个名字，里似乎闪过隐隐一抹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