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病房里坐了会，然后找到医生，询问血块的事。

他站起来和救援队的人商量对策。

陈既清握着叶缇的手，让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把叶缇送到医院，陈既清满满手都是鲜血。

他好似察觉不到疼痛。

这几个小时对陈既清来说是一场痛苦的折磨，他的心撕扯又煎熬。

他们没有任何工，如果等大队来还要过很久，他们怕叶缇的神经会坏死，所以一定要快。

冷静的声音，有条不紊的话语，一瞬间，叶缇仿佛再次看见那个冷静自持的男人。

血块，什么血块？陈既清没懂。

手术室的红灯暗了，门终于打开。

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绝对不会。

亲，要护你一世周全，如果你事，我一辈都无法原谅自己。

他去卫生间把手洗净，然后拿了一袋棉签，专注又耐心给叶缇理指里的脏东西。

“好。”陈既清没有犹豫。

医院走廊的电时钟一闪一闪，一分钟是那么漫，他坐立难安，靠在冰冷的墙上静静等待。

他成了一个狼狈的疯。

他的优雅不再，风度不再。

刚才转小的雨又变大，滂沱大雨倾盆而，他像个没有知觉的机人，不停挖不停搬，麻木重复这一个动作。

死亡会夺走他最的人，他第一次觉得死亡是那么可怕。

虽然她的衣服已经脏了，但他知他的小乖净。

他的语气平静，又似在承诺什么。

叶缇转普通病房，脸苍白，着呼机。

她的指里还有污渍，陈既清想帮她理净，一伸手，才发现他自己也没有多净，他意识把手指缩手心里，遮挡住。

陈既清脱外，披在叶缇上。

“现在只有最后一个办法，徒手挖，抬石的时候把她拉去。”

他想问清楚，但医生已经走了，他只好先搁置，等会再去问。

他努力放平呼，但激烈起伏着，还没从那场噩耗中挣扎来。

“不会有次。”

陈既清的手是弹钢琴的。

那双号称世界上最贵的手，徒手搬开一块块石，修冷白的手布满肮脏的污泥，指里全是石和泥土，就连指甲盖都有翻起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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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泥土、血丝，全都混杂在一起。

“手术很成功。”医生摘罩，“另外病人也算因祸得福，脑里的血块在慢慢收，过段时间就能彻底没有。”

陈既清想走过去，但站了太久，脚已经僵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