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

“陈善自尽了。”朱元璋拿起茶杯挲着，里面的茶叶刚刚沉底，就又再随着他的动作飘摇起来，数纠缠着，像是绿潭中的草，盘错节，无从拆解，“他知武昌城破了，又知陈理被咱给带回来，所以就有心去死，以殉国。”

秀英：“陈善是个好太，陈友谅的光没错。重八，你选块地方好好埋葬他吧。”

朱元璋愣住了，大笑：“妹，咱果然瞒不住你。”

“你啊，你一撅，我就……”

“吃饭呢，妹，吃饭呢。”朱元璋端起凉面，面已经坨了，他也不在乎，夹起来就往嘴里送，“咱多待陈理好就是了。”

“龙生九，各有不同。陈理要投降，他必须是正统的大汉皇帝，也只能杀陈善了。”秀英，“邹普胜邹先生和陈善的关系好，他又和标儿有，标儿是为了他赶去的吧。”

“是。”朱元璋手拿筷在空中比划着，嘴里因有，声音糊不清，着憨厚的举止，吐来的话直叫人发麻，“咱派的人去时，陈善已经准备好了，他倒也没哭没笑，本来咱是想用毒酒的，考虑到邹普胜，才选了麻绳，自尽也算面，搏个忠名。”

“我问过标儿他的事，他和陈友谅之间……”秀英没说去，“重八，你要引以为鉴，凡事和标儿多商量，万不能误会了彼此，生嫌隙。我知天的重要，可是没有家，要天来什么呢？”

“妹。”朱元璋放碗筷，“你这话说的，咱打天，不就是为了你和标儿吗。当初要是有咱一饭吃，咱起义啥。打到现在，虽然当了吴王，可老实说，没什么是咱放不的，除了你和标儿，咱什么都能重来。”

秀英无奈：“老夫老妻了，也不嫌丢人。”

“丢人？”朱元璋，“谁敢说咱丢人。诶！妹，你的脸是不是红了，让咱看看，别转过去呀。”

“吃你的吧，我这是灯照的！”秀英扭过脸去。

第124章 一人之鸿

“黄公公。”

急匆匆走在廊的中年人被叫住。他回看见来人，脸上立刻挂上笑脸：“原来是忠德，你有什么事？”

魏忠德托着漆盘，上面罩着一个纱笼。他赶了几步，与黄禧并肩走着：“没什么事，同您聊聊天。今日的天气可不怎么好啊。”

黄禧在一阵风护住手中灯笼里的烛光：“谁说不是呢。”

烛火被遮着，这才慢慢稳定来。

天边黑蒙蒙的一片，太还未自己的边角，几颗星在云层疏疏地布着，闪电于其中穿梭，银光芒忽隐忽现，空气中弥漫着一令人不安的气氛，仿佛有什么在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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