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倒一凉气，捂住自己的胳膊，一脸控诉瞪着媳妇。

张招娣被他看得心虚，躲开他的视线，“你看我什么。谁让你站在门后的。”她看了他好几，“你怎么了？魂都没了。”

苏国说不，苏以沫替他说，“我把爷的血和我爸一块检测dna，证实他们是我爸的亲生父母。”

张招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掏了掏耳朵，“亲充当养？”

苏以沫很肯定，“对！”

张招娣还是想不通，“他们图啥呀？”

苏以沫刚才在路上反复思考过。从结论推过程，要简单许多。她唯一能找到理由是，“他们认为养比亲更容易德绑架。就像村他大哥一样。因为是养，没有养他的义务，每一天的养育都是恩，都需要偿还。而且所有人都会说他们是好人。”

张招娣越听越觉得匪夷所思，但仔细一琢磨，女儿的话竟是无懈可击，可不是嘛，村里谁不他们是好人，替别人养儿，很伟大。她男人但凡有一丁不孝，全村人都会骂她男人白狼。

苏国却是脸铁青，等女儿说到最后，他眶都红了。竟是这样！竟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

张招娣看着丈夫的脸，突然觉得苏红从小嫉妒他男人可笑的。

那老两重男轻女，为了收彩礼把苏红嫁得那么差，剥夺她嫁城里的权利。但就因为苏红跟苏有七分像，所以苏红躲过了一劫。

真是应了那句话：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苏国眸里的光渐渐熄灭，脸苍白如纸，双手撑着额，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张招娣和苏以沫坐在他旁边，一声不吭。

在苏以沫提质疑之前，苏国一直被父母洗脑得很成功。因为他这个养比养女得到的待遇，因为受了养父母的养育之恩，他就像欠了债的赌徒。他不得不偿还自己欠的恩。

这里面的恩有些是被动的，有些也是他心甘愿的，毕竟他们养育了他。从小到大十八年朝夕相，不是假的。

可是真相揭开，苏国才觉得他们竟如此可怕。

他宁愿自己是被亲生父母扔垃圾桶也好过从刚生就被他们当成孝顺机。

他们生他就只是为了让他毫无保留报恩，为了他们自己老有所依。

赤1果1果的致利己主义。

苏国撑着沙发缓缓站起来，他的微微有些摇晃，之前还兴致，此时目光如一潭死般平静。

苏以沫看着爸爸推门了主卧，里闪过担忧，不自觉询问张招娣，“妈，爸怎么办？”

要是换成她，估计能把爷骂个半死。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但是爸爸从小被他们pua，顺从惯了，不知还有没有反抗神。

张招娣也不太清楚，她拍了拍女儿的背，“你快回屋写作业吧。你爸……他需要时间冷静。”

这事只能爸爸自己想通，苏以沫还真帮不上忙，于是就回屋写作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