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招娣了眉心，“以后再说吧。”

她不明白丈夫背诵为什么要大声，“你就不能像小沫那样默诵吧？我看她学习，本不用发半声音。”

苏国吭哧半天才用“人跟人不一样”来解释。

张招娣问他明天炸店开业，要不要去看看。

苏国哪有空，他现在忙得跟陀螺似的，“班以后，我还得去上两堂课，然后吃饭，再研究发动机，回家抄写单词。我现在午休都只能缩短一半时间。”

听他提起午休，张招娣想起一件事，她让丈夫把床的包包拿来。

苏国拎起床柜的包包递给她。

张招娣从包包里翻来一罐咖啡，“听说这东西很提神，外国人中午本不用午休，他们都是喝咖啡提神。你也可以喝这个。”

苏国都不可置信了，“你连我半个小时的午休时间都要剥夺？”

他想让她谅他的辛苦。她可倒好，不仅没谅，反而变本加厉让他更努力。

张招娣讪笑两声，“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要是你早考上雅思托福，早申请成功国外的大学，小沫就当不了一号。”

苏国接过咖啡，打量媳妇好几，“你啥意思？让我成功，你的意思是你成功不了呗？”

张招娣叹了气，“你以为上市那么容易啊。我们厂卖的是咸菜，现在又茶和冰。这后面两样都要打广告，招募经销商，账上已经没那么多钱了。这个炸店生意再好，我一时半会儿也开不起来。光在各个城市茶店，就把账上资金掏空大半了。”

苏国懂了，“你不能贷款吗？”

说起这事，张招娣就是一阵疼，银行只愿意贷给大公司，像她这不大不小的厂，没有那么多不动产，本贷不到多少钱，“已经贷不到了。”

一提到贷款，媳妇就开始疼，苏国岔开话题，“赛兴达还没上市吗？还缺多少钱？”

“听说还差一千万。”张招娣也知袁凤着急，但是资真的太难了，尤其是他们没有人脉，就更是难上加难。她推了丈夫一把，“小沫只是让你学习，又不让你生意。只要你多力，肯定能成功。”

苏国顿觉压力山大，“那……那好吧。”

张招娣还不忘给他打气，“我听袁凤说，小媛在家里贴了张条幅，我觉得有理，我免费送给你。”

苏国疑惑不已。

张招娣轻咳一声，握拳，铿锵有力，“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苏国：“……”

他以前拼过考，那日真的太难熬了。现在还要再来一次吗？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黎明的微光自窗外屋，在苏以沫脸上落几颗细碎的斑，她缓缓睁开，抬起手打开窗，屋外晨光曦微，伴着清新降临人间，霞光照耀红瓦落一片璀璨，为这座楼镀上一层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