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想快速跟上去的，可是有个东西从人群到他的脚边。他低一看是支手机，想都没想便弯腰拾起，转走向护栏，想要归原主。

那实在是一大失策，当他伸臂膀，递手机，无数隻手也伸了过来，目标却不是手机，而是他的手。

儘如此，事后他依旧不确定是哪个环节开始问题。

舒清和稍微举起手，面微笑，并且尽可能照顾到每一个方位的粉丝。

舒清和一时还以为自己恢復了八卦记者分，正遭到报导目标的嫌弃。然而那些名艺人再怎么生气、再怎么疯狂，也不曾像现在这样，朝他亮了刀……

主持人终于想起自己的作用，透过麦克风声疾呼，要大家冷静来。

如果问舒清和的意见，他得说粉丝们的意已经非常明确，再呼喊去只怕有弱的粉丝要在现场，或许该劝大家冷静一才对。然而他只是个小小八卦记者，大概没资格指教主持技巧。

大脑在恐慌中当机，舒清和唯一得到的只有抬起手臂，抱住脸，双闭起。

若不是有端木开，舒清和实在不知该怎么走。

舒清和在混的中心，却是最无能为力的一个。好多声音在叫喊，他觉到粉丝群中有人试图拥抱他，他的半个都要越过了栏杆，双脚因此离地的片刻可算是他人生中最恐怖的几秒鐘。

「走吧。」端木低声。

他默数着秒数，一秒鐘……两秒鐘……三秒鐘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至少不是

现场的动线规划就跟其他项目一样不牢靠，舞台离得很远，从商场侧门来后，还要在粉丝烈的目光注视，走过大半个广场边缘。

广场上的每一双都急着想看清楚心的偶像发生了什么事，四面八方的力量都往同一个小区块推挤。没人劝得住，也阻止不了，两座护栏翻倒时有如坝溃堤，最外围的观眾不由自主从缺涌来。

无懈可击，没有人会怀疑他不是个万人迷、大明星。他得到，他可以让这些辛苦晒太数小时的忠实粉丝得到快乐的一天。

一次被那么多双睛盯着，舒清和尽力不让心里的不自在显来。他的前后都有工作人员，也没心思分辨哪个人来自哪个单位。他必须跟端木，用天天在镜前练习的明星姿态走路，尤其不能忘记对四周报以微笑。这里不是摄影棚，搞砸没有重来的机会，一秒鐘的有几十倍那么漫。

大明星的纤瘦力气小，瞬间就被拉向了护栏。舒清和惊呼一声，不但无法自力挣脱，连另一隻手都被抓到，衣服也被扯得七八糟。

舒清和惊恐地看着不只一两人被栏杆绊倒，扑跌在地。幸好护栏外的空间足够，他们大多都能自行爬开，或是快速被人拉起。

效果立竿见影，他不知现场竟然还能陷更烈的疯狂。

跟在他后的几个工读生保全慢了半拍才衝上来帮忙，双方隔着金属护栏展开诡异的拉扯。

最终工作人员成功将他解救来，双方分开时力量失衡，包括舒清和在的好几个人都往后跌数步，坐倒在地。

舒清和从地面抬，一便找到比其他人都大的端木。他们离得很近，几步路而已，偏偏护栏就是倒在端木前方，好多人挡在他的路径上，他的目光牢牢锁住舒清和，奋力挤过来的同时也扬声叫喊着。

舒清和听不清楚叫喊的容，只受到对方的急切。他顺着端木的手势转，发现有个人影正衝向他，那人穿着保全制服，也是名工读生。他最初以为对方是来提供协助，却在距离缩得更近时意外从那人脸上辨识烈的憎恶。

或许是通上的某个工读生扛不住群眾的推挤，端木不得不往前几步伸援手；也或许是舒清和意外的脚步停顿，在他们之间拉开的那两步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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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波的尖叫声中，有个特别响亮的声音，主持人在舞台上用麦克风推波助澜，鼓励现场的大家用力表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