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自以为很喜你，实则压没把你放心上。】

姜冉角不可抑制地动了动。

终于在此时一张，只是发了一个简单的音节，铺天盖地的难受就席卷而来。

承认吧——

就是看走了。

自信过度，沟翻船。

她看见半透明的氧气面罩，他像是想说什么……但是一秒，大概是又一波止痛的药效袭来，他逐渐耷拉来，又缓缓地闭上。

逐渐闭合的帘与前消失的视野，当一切重新归于黑暗，他错过了最后的那一幕——

俯凑近他的女人终于失去了自己的声音，她眨了眨，一滴泪落来。

……

北皎浑浑噩噩就被推了手术室，刚开始还疼，疼的撕心裂肺的，后来就觉自己被搬来搬去……

然后就不疼了。

黑甜黑甜地睡了一觉，囫囵吞枣地了个梦，梦里被姜冉打了一掌，把他脸都扇了，他哭着抱着她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醒来的时候右边锁骨已经打上了钢钉，被固定住动弹不得。

他的麻醉还没完全醒。

隐约听见医院推病人的床“嘎吱””嘎吱”作响，旁边人的对话——

“家属！”

“你是姜冉？”

“哦，手术的好的，刚麻醉了睡之前还在叫你的名字，问你今晚想吃什么。”

北皎心想我没有说过那么蠢的话！

然后还没来得及开麦，就被推回了病房。

病房里气烘烘的，床铺消毒味也让人安心，他回去之后没住顺着麻醉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肩膀倒是没那么痛了，就是嗡嗡的一阵阵闷痛，像是被人麻袋重重锤了一榔。

外边天是黑的，他也不知今天是几月几号，只知自己躺在一个单人间的病房，病房环境看上去很好，床亮着一盏小小的灯。

昏暗的灯光旁，姜冉坐着在翻看一本杂志，听见他醒来后窸窸窣窣想翻的声音，抬起看了他一，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作为自己”作案”之后的第一面（对北皎来说”，现在他心很复杂。

羞愧，羞耻，愧疚，想歉，想磕……

绪一涌上来。

他不知应该先说哪个。

还是姜冉率先打破了沉默，“医生说，现在最好不要动。”

她语气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暴怒或者是更可怕的语言——

可是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北皎觉得哪里不太对，说不上来哪，反正就是不对。

他思考能力还没恢复，心中已经开始意识地有不安涌上心，但是他能说什么呢，总不能直接问，你为什么不骂我？为什么不打我？梦里的剧本呢？在梦里你那一掌疼的我哪怕梦都真实。

他翻了个，有些期待又有些胆怯地望着她——

可是她已经没有在看他了，在最开始听见他醒来的声音抬起看了他一后，她又开始翻那本看了一半的时尚杂志。

“姜冉。”他喊她的名字，嗓音因为太久没说话，听上去虚弱又沙哑，“我渴。”

病房里的东西倒是准备的很齐全，听见他说话，她就把杂志单手拎到一旁，起来，用一次纸杯从保温杯里倒了杯温，又找了。

北皎全程盯着她的脸，然后一回发现自己好像不能从她脸上看什么来了。

他眨了，开始有慌。

凑过去，少年那本来就白皙的脸此时此刻在病房的白床单、昏黄台灯光显得丝毫没有血，他涩到起。

姜冉的目光在他上一扫而过，而后将调整了位置，送到了他边更好用到的位置。

因为这个动作她终于离他近了一些，熟悉的甜味席卷将他笼罩了起来，他上的每一个孔都打开了，叫嚣着：对！就是这个！

……好想抱抱她。

少年眨了眨，然后愤恨地发现自己现在只抬得起一边胳膊，不到拥抱这么简单的姿势。

他咕噜咕噜地喝完了一杯，过咙，他恢复了一神——瞳眸变得几乎与平日里一样亮，他喝完最后一滴，发空的声音……

他叼着，哼哼唧唧地想要去抓她近在咫尺的手腕。

然而还没来得及碰到她，她就站起来了。他指尖无力地在半空中一抓，抓空，他懵了。

抬去看她，发现后者脸上一派自然，好像压没注意到他想要什么也不是故意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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