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把账单拿来，往桌面一放。

那男人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阮爸爸气得发笑，抖着手掏钱包。

「让我来吧！」女儿阮明明把账单抢走。

离开餐厅，男人单手袋：「世伯伯母，再见。」便想拉着阮明明离去。

阮明明一脸无奈：「我们就是不送爸妈回家，至少也应该替他们截车。」

「这么麻烦……」男人的咕嚕声虽小，阮爸爸还是听得分明。

「不用。」阮爸爸拉着老伴走到对街。

回家路上，阮爸爸一直沉默。

回到家，阮爸爸把自己藏在沙发里。

阮妈妈一声不响，直接厨房给他泡参茶。「老儿，喝茶顺顺气吧！」

「你说那傢伙是什么回事？」阮爸爸终于爆发了：「第一次见家，两手空空的不说，账单不付，车不截，简直完全不把我俩放在。」

「明明说他自小在外国大，对这些不大讲究。」阮妈妈安他：「只要他对明明好便是。」

「他会对明明好？」阮爸爸的火气更大：「整顿饭，他只顾着自己挑好的吃，从没有为明明挟她喜的。」

「他这是洋派作风……」

阮爸爸打断她的话：「什么洋派？这是不细心不贴，我本不知明明看上他什么？其貌不扬、言语无味、目光短浅……」

阮妈妈打断他的话：「那有你说得这么差？至少他健康、有正当职业，无不良嗜好。」「最重要的是，他是男人。」

阮爸爸一时语。

「又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是个男人，耳鼻手脚齐全，会说话会走路，便不反对明明嫁给他。」阮妈妈施施然喝着茶。

「我是一时气昏了。」阮爸爸訕訕地说：「我家明明这么优秀，当然要找个质素的好伴侣。」

「明明早就找到简晞棠了，是你把人家赶走的。」

「简晞棠算得上是好伴侣？」

「简晞棠怎么不算好伴侣？」阮妈妈板着手指：「仪表眾、白手兴家、温文有礼、大方贴，对明明呵护备至……」

阮爸爸大喝了一句：「够了，你别忘记，她是女人。」

「对，就是因为她是女人。」阮妈妈缓缓地说：「她的所有优你都视而不见，即使她跪来求你，你还是拆散她们。」

「我是为明明好……」

「是为明明，还是为你的面？你是怕女儿和女人谈恋，难向亲戚朋友代。」

「没有这样的事。」阮爸爸弱弱地说：「我是害怕明明和女人在一起，没有保障。」

「现在已有22个国家认可同婚姻，享有异婚姻同等的权利和义务。」

「两个女人没有孩，老年时无依无靠。」

「有孩也不代表有依靠。何况，现在科学这么昌明，她们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再不，领养也可以。」

阮爸爸不作声。

「明明孝顺，听你的话放弃了简晞棠；现在找了个男人，你又诸多留难----」阮妈妈皱眉：「你不是更年期，便是『恋女狂』。」

阮爸爸胀红了脸：「你胡说些什么？」

「你要是真心痛女儿，便应该多了解她的心意，支持她的决定，定不移地作她的后盾，光在里嚷嚷又有什么用？。」

终于，阮爸爸叹了气：「你打电话给明明，让她回家吃饭……多带一个人也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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