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奇逢(2)

曲素心本为殷商之女，十二岁那年，爹爹病歿，二叔竟诬衊她母亲不贞，把她们赶家门。

她们只得寄居山上茅庐，靠积蓄渡日。

不到两年，母亲便患重病辞世。

为求殮葬费，曲素心迫得向富豪严员外卖为婢。

谁知严员外垂涎她的，竟在卖契上偷手脚，把卖为「婢」一字，偷偷改为「妾」。

曲素心一时不察，竟上当了。

严员外把曲素心养在闺，自己则外经商，打算候她至十八岁，便纳她为妾。

那天，曲素心接到严员外家书，说不日将回乡，与她成亲。

曲素心不甘受辱，偷买了毒药，准备自尽。

想不到在临死前，能与江秋帆琴笛酬和，总算得上死而无憾了……

江秋帆听到这里，不由然大怒：「当今圣上英明，万民安居乐业，岂容此土豪劣绅佔民女？秋帆一定要稟明爹爹，为曲姑娘伸冤雪恨。」

巧儿问:「江公的尊亲是……」

「我爹为八府巡抚。」江秋帆说：「他不日将至，秋帆定必请他彻查此事，好教曲姑娘瞑目。」

江秋帆轻拭脸上泪痕：「巧儿，你能否带秋帆到曲姑娘坟前拜祭？」

巧儿吶吶地说：「江公不好，何必途跋涉，徒增劳累？」

「秋帆与曲姑娘既为知己，又怎能不为她尽心意呢？」

巧儿拗她不过，只好带她上山，来到一个没有墓碑的坟。

「怎么还没上碑？」江秋帆问。

「……姑娘是自尽的，不能张扬，只好草草埋葬，等老爷回来，才好立碑。」

「原来如此！」

江秋帆在坟前三拜，一边烧纸钱，一边哭诉:「曲姑娘，秋帆一介寒儒，能与曲姑娘半夕琴笛相和，实属三生之幸。可惜天意人，竟与曲姑娘永隔，秋帆以后定当守斋礼彿，为曲姑娘终守节。」

「这话是什么意思？」巧儿大吃一惊。

「秋帆对曲姑娘，矢誓为她守节，此生再不谈婚嫁事。」

「婚嫁?你……」

「实不相瞒，秋帆本为女。」

「女？」巧儿低声一叹：「难怪说世间痴者唯女而已！」

「大胆何人，竟敢在我家小妾坟前捣？」这时候，一个老员外在家丁们呼拥来到。

「老爷----」巧儿连忙跪。

「你就是那老不羞？」江秋帆红了扑上去：「你迫死了曲姑娘，我要你为她填命！」

眾家丁把江秋帆推倒地上，拳脚加。

「老爷饶命！」巧儿抱着严员外的膝苦苦哀求。

严员外一脚踢开她，大喝：「打！给我打死这瘟秀才！」

巧儿扑过去用保护江秋帆。

在昏过去之前，她隐约听到一声：「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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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帆，你没事吧？」巧儿彷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素心----」江秋帆握着她的纤手：「我没事，幸好爹爹及时赶到。」

「什么素心？」对方大惊失：「我是巧儿……」

「老僕忠伯已经把你诈死避嫁的事，全告诉我们了。」秋帆说：「严员外已承认了骗婚之事，并答应把婚约作废。」

曲素心泪盈眶：「秋帆，你的大恩大德，素心真的不知应当如何报答了？」

「报答？」江秋帆波一转：「就为我弹一辈的琴，如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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