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的坛里，蓝雪正在秋季盛放，小蓝一朵一朵簇拥成团，满得像是绣球。

“然后这首歌一录来，我们也不满意。营销那边就好准备了……要是看到风评不对，立刻甩锅给词作。我和他们吵了好几次，但是营销的事……唉，我也不了。”

余笙拦着护着，不许他动。

余笙在床边坐：“歌我听了，我也看到评论了。”

顾筠还是很疚：“我当时要是再持，用林嘉誉的曲就好了，也不至于给你带来这么大压力。”

原来是军在有意带节奏。

顾筠是希望她带来改变的，需求里也清清楚楚写了——请用更加成熟的文字表达失恋，不要卖文采，希望营造平实的氛围。

而林嘉誉写的那一版曲，被他的经纪人死命压住，不让用。

怪不得。

这是她爸总挂在嘴边的话。

她耳边又回响起纽约餐馆里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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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们第一次尝试悲伤歌，也是公司有意转换风格。

但是，这换谁写都差不多的腻歪文字，何必要找她呢？

她粉的嘴微微弯起，光照亮屋，也亮她明媚的笑脸。

“喂……笙宝……”闺颤声叫她。

可是，粉丝好像完全不吃这。

“真的没关系。”

“你这孩，一也不光。”

有没有，不知。为了护随编的。

“看到了。”她轻盈地说着。

而作词呢？

那是只属于他们的小小夜曲。

顾筠拍拍，大松一气，她就怕余笙难过，心态再崩了。

类似“把甜甜的你写在日记，个梦带来好心”。

明显作曲和编曲的问题更大，却没几个人说，都是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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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新单的制作实在太赶，编曲阶段没能好好打磨，多少有制滥造了。

“王柒说得也有理，林嘉誉从来不帮别人作曲，莫名其妙突然给女团写歌，舆论影响会不好。他本来就跟团里一个女孩有绯闻。”

也不是不可以……

“笙宝，我必须得和你解释清楚。”

她说，这有另外一语——勇敢。

“你什么歉嘛。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啊。我明白的。”

她说，oneeight这个团，一直以来唱的歌都很青，力求散发18岁少女们的甜气味。

余笙想起那个人，江松儿。

毕竟是自己求着她写了这首词，可她也没想到事会变成这样。

那些甜腻的歌词有不少自她的手笔。

“那首曲，我听过就够了。”

只是顾筠找的十八线诗人罢了，随便甩锅不用怕。

作曲是他们一直搭档的外国大佬，以后还要继续合作，得留条后路。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特别抱歉……真的。”

小女生的甜心事。糖啊，日记本啊，梦啊之类的词语会频繁现。

余笙恍然大悟。

比如竹、牡丹或者向日葵，压一压余笙的气。

她走到落地窗边，拉开厚厚的绒布窗帘。推开窗，一阵风闯屋来，窃走她的丝披肩。

正想着顾筠，对方便打来了电话。她想了想，还是上接了。

顾筠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对方听起来十分镇定，她只好确认：“你看到那些你的评论了吗？”

她爸不喜蓝的，觉得太忧郁，兆不好，因而老是起恶念，想把这块蓝雪铲掉，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