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的是哪家？”

齐观宇发来新消息。

关青禾犹疑：“三叔？”

只见一个姿修的男人，面容俊，斯文矜贵，被店小二恭敬地迎了雕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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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回答声线清冽，迅速穿透了这周围的浮躁，引得周围人纷纷扭去看。

底场的客人却看不到里面的人什么样，只知那个位置的雅客非同一般。

“今天有空。”

太好，一个师父的居然被徒弟压着，还气病了，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牌上写着呢，如梦令，之前是宁城老师退休了，最近正空着呢，听说今天有新人演。”

很多游客都是网上了攻略来的，自然被引走。

周谦先的车：“我好像看见了三叔。”

关青禾不清楚今天来的人，到底是给章明月的面，还是给沈经年的面。

就像诗里说得一样，天然去雕饰，清芙蓉，前人的一眉一都生得恰到好。

关老爷如今八十的年纪，却依旧神矍铄，甚至还是广场上最时髦的老。

沈经年从不坐场，他在二楼有个私人包间，每周过来一次，推开窗就能将一楼一览无余。

“沈家这一代有两个孙，你随便挑，小的不行还有大的，阿爹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周谦不好意思：“就是你们常说的沈先生。”

沈经年听罢，望了窗外，空。

小苏原本要给她化妆的，拿了化妆品不敢动手：“青禾，你这脸，觉画什么妆，都是画蛇添足。”

片刻后，思及周谦说老师来了，沈经年说：“先去看看章老师。”

“沈先生，您竟然来了。”

周谦推开木门，关青禾和她一起走去。

这桩婚约，她是打算退了的。

今天的场客人寥寥无几。

“我们刚刚看到了一个大人去了。”

通话快结束前，关老爷说：“孙囡，你到宁城忙完之后，记得把婚书带给沈家。”

估计社区里的叔叔阿姨们都不敢想，一位国家级琵琶演奏家和他们一起广场舞。

周五当天，街上评弹茶馆都开着门，秋云坊依旧是传单加吆喝，“章明月”的名字叫得比正主在的如梦令还响。

后王秘书问：“先生，现在走吗？”

要是大的也不行呢？

“沈先生是雅客。”

之前社区里老年艺术活动，他还拿了特等奖。

关青禾莞尔：“我自己来。”

【师妹，我打的车坏了，正骑小电驴往这赶呢，上就到，你先上妆！】

周谦摸不准他的态度，反正从来也没猜过，也猜不到。

周谦一门就主动过来招待：“三叔，您那天也见到了吧，我从来不说假话，是不是仙女？”

他一个富二代，居然来这打工。

“那一开始很帅的男人呢，怎么也能从这里？”

“新人啊，那算了，技术可不一定好……”

议论声中，已经有好些男生女生离开队伍，敲门后是一个穿着大褂的店小二。

“靠！又帅又！”

“您说的可能是咱们老板娘，她今天有演，如果想见她，可以留来喝杯茶。”

“您在这坐一会儿。”周谦余光瞥见楼经过的影：“诶，好像老师要来忙了，我去了。”

同一扇门，街上的众人第一看见俊斯文的男人，第二看见仙女似的旗袍人。

人这是客观事实，其他的都是主观审。

或许两者皆有。

他们只能看到服务员们来来回回，捧着瓷碟，不知往里送了多少好东西。

关青禾这句话没问，电话就挂了。

沈经年坐在窗边，手执白瓷茶盏，茶烟拢住邃的眉。

沈经年但笑不语。

关青禾了然，明白为什么那天小苏保证请柬会送到沈经年本人手上了，原来是亲戚关系。

车停的是茶馆别门，在巷外，平日不对外开放。馆外上着一块牌匾，遒劲有力的行书写着“如梦令”三个字。

场很快坐满，再加上之前引来的新客，茶馆里一时间人来人往，颇为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