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师。”沈经年微微眯。

丝毫不知曲里的缠绵悱恻还留在自己上。

沈经年这才转回节目单上。

齐观宇把她的反应看在里，好笑：“我算是知老师怎么直接就说请你来。”

沈经年也在看她。

他瞥了关青禾，“稍后回去。”

他之前忙来忙去，都是远距离看，只觉得小苏说得是对的，现在近距离看，还是一样，但是多了烟火气儿。

她在他面前说“抱歉”的时候，好似带着一审视的觉，他能从她的眸中看一态度。

沈经年轻笑一声：“怎么？”

周谦一个字也没听懂，歌词要比《声声慢》更难听懂，但却自带了江南味儿，听不懂反而更有韵味。

关青禾的指尖动了动。

楼上窗的周谦听到好友的名字：“三叔，那我跟您一起回去啊。”

少女亭亭站在青石板路上，背脊单薄，柔的腰肢即使藏在旗袍里，也一览无余。

齐观宇睛发亮：“你爷爷是哪个老师？”

沈经年正要说话，电话响起，看到上面侄的名字，瞥了关青禾，接通。

沈经年没答，而是说：“先前那张请柬，少了一个印。”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落在耳朵里沾了夏夜微风的清凉，成熟，却又温和。

“关老师。”沈经年语调悠悠：“次也许是在我沈家。”

他明明是个尖的生意人，穿上常服后，偏偏给人一书香世家的矜贵，慢条斯理的文雅。

沈经年端着的茶盏的手终于动了，在她的盈盈一瞥中，送到边。

沈经年关了手机，看向关青禾。

年轻男声大嗓门传来：“三叔，你不在家啊？我都等好久了，什么时候回来？”

“《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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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青禾见他没走，试探：“沈先生是还有事吗？”

“章老师教过我几个月。”关青禾知他误会，“其实我从小和我爷爷学的，大学专业也是民乐。”

“沈先生了《白蛇》。”

弦声将落，关青禾不知歌的人对此满不满意，意识地往楼上看了。

关青禾主动开：“沈先生，次茶馆再会。”

又令他想起先前披着发温婉如的模样，完再现了晏几的诗——“远山眉黛，细柳腰肢袅。”

沈经年心笑，猜到几分。

关青禾开：“沈先生。”

楼的小调正好唱到最后一句：“……但愿千秋百岁相亲，地久天永不分~”

这回只有关青禾在弹唱。

他居然和自己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

茶微凉，略显苦涩，却别有风味。

关青禾说：“之前在后台，是我把您认成了齐老师，还让您拿东西，抱歉。”

这曲全首有好几段，“赏中秋”这一段讲的是许仙和白娘坐船游湖的场景。

礼貌，又疏离。

关青禾抿笑：“都是师兄和我合得好。”

结束今天的演之后，关青禾饶是自信，听到那些好评，也悄悄松了气。

他在楼上大声：“老板娘，你今天弹得真好，好几个客人都说回去就五星好评，明晚还来。”

沈经年停在廊檐，傍晚的夕余晖还尚在，从上方斜斜洒院里，披了她一。

关青禾温声：“没什么。”

“我可清楚我的平，我付秋云，也没见她唱得好啊。”齐观宇直言快语：“你和老师学了几年？我学了好几年，怎么都没见过你？”

说来的话却富有意。

关青禾正要说话，门外小苏招手：“青禾，快来。”

“沈安？”

关青禾没想到他会这首，这是爷爷教她的，茶馆里原本没有这首，甚至于很少有人听过，她自己添加上去的。

她以为有事，被小苏拉着走后院，就看到了刚才还在楼上坐着的男人。

沈经年拧眉：“你去我那里什么？”

他摇晃脑，忽然清醒过来，看向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