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听，就连自己之前觉得咿咿呀呀的调，都柔绕耳，撩动心弦。

沈经年掀开茶壶，看见几片茶叶，“你自己泡的？”

她低着，乌黑发间着缠簪。

“浪费。”沈经年神淡淡，“给你喝等于嚼牡丹。”

两分钟一到，屏风一侧现两人影。

楼人来人往拖动椅，还有结伴去洗手间。

就算是关青禾阻止，他也不会退让，因为他不会让自己的孙女单独面对沈家。

说完，听到楼可以歌的环节通报，立刻激动：“我要，我一首……”

沈安笑嘻嘻。

沈经年那一句“换我如何”，倏地关青禾的脑海里。

窗扉半开，依旧能看到楼的屏风与表演桌，沈经年隐在半扇窗后，喝了茶。

沈安叹：“他说仙女，没骗我。”

难怪三叔喜听。

关青禾收回心绪，回答：“好，我知了。”

沈经年搁茶盏，“看到了。”

沈安：“我去隔？”

爷爷一直生活在清江，几十年没来宁城，对沈家的印象恐怕还存留在几十年前。

沈安：“……”

好兄弟就要背锅。

他又想起什么，抬小心翼翼：“三叔，您听这首吗？要不您一首吧？”

他卡了壳，一首也不知。

沈经年瞥了已经不知不觉伸脖的沈安，淡淡：“坐好，坐没坐相。”

而沈家人里，她与沈经年最熟悉，而他的，大概是女生们都喜的丈夫人选。

沈经年不动声：“你。”

沈安一颗心晃晃，都飞到了楼去。

一把琵琶从纤细的腰肢延伸至脸侧，少女微垂眉，致如画，红唱。

楼小苏的声音传来：“接来是休息时间，两分钟后是关老师的演时间。”

明明在评弹演唱，沈安却已听不见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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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坐在沈经年对面，有坐立不安，也打算要走。

今日唱的是《秦淮景》。

沈经年说：“不用，开你那半扇就行。”

沈安心想也是，坐了来。

和沈家的婚约如果要退，老爷肯定不愿意她一个女孩单独退，他一定要亲自给她理。

现在看到了，周谦真没说谎。

“我就在这，你去隔什么，还多占位置。”沈经年说：“坐吧。”

沈安第一次听这么细柔的腔调，微微扭，往楼屏风前望去，瞥见纤白手指拨弦不断。

若是婚约继续，爷爷也不用劳了。

沈安回过神来，乖乖坐回去，解释：“我就是看看周谦之前跟我说的老板娘什么样。”

所以他才觉得沈家不错。

沈经年了节目单，沈安赶拿过来，又变成选择困难症，最后只认识一首《白蛇》。

沈经年抬眸，“去哪儿？”

关青禾第一次在想，换个未婚夫，或许不是糟糕事。

沈安早听周谦说老板娘怎么怎么，不由得睁大去瞧，只瞥见一个抱着琵琶的旗袍少女。

虽然是事实，但说来可真伤心。

“青禾，快到啦。”小苏探来。

禾微微蹙着眉。

毕竟，《白蛇传》太有名。

齐观宇先手，关青禾随后，三弦与琵琶相和的乐声响起，弦音清脆，在这之后，婉转女声飘窗里窗外。

沈安心念一动，探去开窗：“三叔，我给您也打开。”

沈安哦了一声。

仙女唱白蛇会不会妖娆妩媚，沈安期待不已：“这个，《白蛇·赏中秋》。”

沈安：“当然是周谦。”

“我有一段呀，唱给诸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