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经年嗯了声，确实有一失望，目光从还未打扫净的舞台上瞥过，不过转瞬：“你忙你的。”

王英杰当然不可能真听：“您要不看看视频？”

沈经年挑眉：“视频？”

“都在机里，刚拍完的，还没有剪辑。”王英杰笑容放大：“不过，关老师太，甚至都不需要后期。”

“我今晚就拷贝给您。”他说。

沈经年轻笑：“好。”

王英杰给旁人使，人群逐渐散去，沈经年转向陈可，陈可立刻开：“太太在化妆间。”

沈经年嗯了声。

后台化妆间要安静许多，陈可主动带路，停在门一米，没有再过去，与王秘书一同离开。

沈经年轻轻推开门。

他略停顿了几秒，沉沉的目光落在那一抹端坐在桌前的合红背影上，前莫名浮现茶馆那一日。

似乎也是这样的画面。

只不过，那时她穿着旗袍。

明明裙装古今不同，却都无一不显她纤细的腰肢，与直的单薄背脊。

没等他动作，镜前少女转过，那双被勾过妆的目轻轻瞥了过来，宛如盈盈一间。

关青禾没想到他这么早就过来：“你刚回来吗？”

人一开，便从古今错回到了现实中，沈经年嗯了声：“还是迟了一步。”

关青禾知他指的是什么。

沈经年关上化妆间的门，在她后不远的沙发上坐了来，些许散漫气息透来。

关青禾从镜里看他这副模样。

沈经年抬眸，恰好看到，薄微微勾起一弧度，不动声问：“关老师拍摄顺利吗？”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关青禾都觉得他声音更好听了些。

“算顺利吧，只拍了两次。”她慢慢梳发，语气也轻快起来：“比我以为的要简单一些。”

沈经年缓缓站起来，走至她后。

“可惜没看到。”

低沉嗓音自落。

关青禾说：“节目播后你就可以看到了。”

“和现场亲看还是不一样的。”沈经年微微摇首，带着屋外意的指搭在她肩上。

丝质的裙衫单薄，挡不住他的指尖灼。

关青禾睫轻眨，从镜里看到自己与沈经年。

她穿着汉服坐着，他却穿着西装搭着她的肩，红衣与黑碰撞，好似时空错。

沈经年微弯腰，与镜中人视线齐平。

“这衣裳不错。”他不动声开：“不过淡了些，关老师也许更适合烈的红。”

关青禾轻声：“太红就张扬了些。”

她来拍摄节目并不愿太张扬，喧宾夺主，观众们只要听她弹奏的琵琶乐就可以了。

沈经年微微一笑，知她与他是两般思维，没说什么。

关青禾放梳，“你等我换完衣服。”

沈经年说：“好。”

等她了里间，他才慢条斯理地扣开桌上的木盒，那张金丝宝石面静静放置在其中。

两白玉般的修手指夹起那张已经存在三年之久、却依旧崭新如初的卡片。

手机响了声。

沈经年随手打开。

容羡：【到了啊？】

容羡：【快来聊聊。】

沈经年回：【没空。】

容羡：【有好事。】

容羡：【你老婆的。】

沈经年似乎猜到他的意图，不过不得不承认，关青禾是个好借，他才有耐心回了一句。

【等着。】

他看向里间，“关老师，我去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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