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嫣眶突然间积满了泪，血发了疯似的往上蹿，大脑也充了血。她的神里充满了怀念，不停的用手指去挲着那个日期。

也是离这个世界最远的时代！

“山间的风是他，天上的云是他，摇曳的大树是他，飞舞的蝴蝶是他。”

不再是一个漠不关己的旁观视角，而是真真切切的到了这个狰狞的世界里。

顾东树：“不！你要时时刻刻认识到自己是向导，稀少，又对哨兵无可替代的向导。若你成为b级，没人舍得动你，等级就是向导最好的护符。”

双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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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蓦然间生许多的悲壮。

可念到最后，季沉嫣忽而沉默了。

顾东树笑得少年气：“好，如果我死了，就用这句话来我的墓志铭了。”

经由季沉嫣的提醒，顾东树才将视线放在了墙上面——

“215x年，1月7日。”

“你快看，上面写着什么？”

“他们走时间之后，就变成了宇宙间最微小的粒。”

这块大型墓碑上的墓志铭，却不像是墓志铭，反倒像是一个文明的赞歌。

他们就像是那个时代的守墓人一样。

顾东树看着她，忽而提了一句话：“我……虽然知残缺向导不可能继续升级了，但也有一例特殊。如果你允许的话，等了机械区后，我再好好找个医生帮你看看。”

季沉嫣猛地回望顾东树，很想说话，又一个字一个字吞了回去：“你看这一句。”

季沉嫣手指摸着凹凸的字迹，手指微微颤抖：“还有这一句，只有一行字。”

“令我粉碎骨，令我嵌，令我眠于此。”

季沉嫣：“倒也没有必要。”

“我将死于凛冬，但我愿为人类利益献。”

因为难以辨别，她念得尤为缓慢。

季沉嫣这才明白，存放着夏娃之卵的05号工厂，是一块大型墓碑群。

“请把我的骨到这栋建筑里。”

他是在说真的。

顾东树似乎极不愿意回答：“一个看似双残疾，却善于明算计的人。”

“我只希望，如果哪一天计划真的成功，便是一个文明的反击了。”

不像是生年月日，反倒像是记录的死亡的时间。

季沉嫣：“……”

季沉嫣回盯着他，瞧他如释重负一般的笑着，完全没有一儿沉重。

密密麻麻的写着人名，以及年月日。

她想，她真的有动。

“212x年，10月7日。”

漫的沉默。

“我们开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计划，控制人类兽，企图反击自救。”

顾东树着气，忍着疼痛说：“这是参与计划的一员，也是计划的执行者之一。人类自救提了无数条计划，星火行动，蜂后效应人工计划，都在此列。”

“末日三十五年，我已无法回归故乡。”

顾东树：“……这又是哪一句？”

“214x年，10月28日。”

“他们离开了，却满是人间。”

顾东树神复杂，“是基地负责人。他是上面唯一一个没有死的人，却把自己也刻了去。”

这是她的时代！

季沉嫣：“基地负责人……是什么样的人？”

季沉嫣的手了又，不知的是手还是心：“不要轻易说死，我们还要活着离开。”

季沉嫣语气里带着细微哽咽：“我之前在书里看到的一句话，不是哪一句。”

“舍生取义，再造山河。”

“舍生取义，再造山河。”

不知为何，季沉嫣想到了在天文馆里看到的老人。

这上面的话，是他们的憧憬，他们的寄托，他们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