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报应吧。

时间一逝，房间的三人都变得安静。

他喃喃自语，忽而惊觉自己多年来，也染上了和老人同样的行为逻辑。

老人咳嗽声更大：“能不能制服，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季沉嫣说了算。”

顾东树：“季沉嫣不过是个残缺向导！她制服不了封燃！”

老人的声线黏浊而缓慢：“小绝的状态不稳，还需要再次净化。”

原本气势所剩无几的老人，在那一刻气势瞬间沉厚、冷，如同卷起的云。

不可调和的矛盾。

窗外的雨丝变大，连成了雨幕，仿佛是在挤压着天地的空间。

“不可能！”

他最不想变成这样的人，却到底还是变成了这样的人。

顾东树：“……”

季安国嘴不停的打颤，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表现了前所未有的惊慌。

“你带了季盼从机械区来，那小绝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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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个名字后，季安国的态度明显现变化。

智……理智……”

顾东树：“什么怎么办？”

说罢，他又低声的咳嗽了许久。

老人的通讯录上，突然接到了一条消息。

他原本想说季盼不是谢哥刻印的向导的话。

老人神微冷：“够了。”

他的呼急促，生了张。

顾东树：“谢哥是经历黑暗时代的哨兵，本无法接受普通向导的净化。”

顾东树：“你们还没回答我，为什么那么笃定谢哥刻印的向导就是季盼？万一错了呢？你们这是害他！”

但看到两人奇怪的反应时，却选择了观望。

顾东树忽而察觉到了几分怪异：“季博士，你怎么了？”

老人：“……”

严厉之后，老人的态度又立即缓和：“季沉嫣呢？”

顾东树受到了打击一般，不再弯腰死拽着椅，朝后跌了一步。

[向导季盼检测结果：无染粒。]

“我还没追究你，行带走一个向导的罪名，你反倒过来怪罪我了？”

季安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过激了，便只得闭上了嘴。

在这样的风雨飘摇之，老人的背脊被压得弯曲。

[但向导季盼状态极差，需要一步检测，请求一步指令。]

比他反应更大的，则是旁边的季安国。

但他仍旧没有后悔，人类文明于一切，哪怕牺牲的是他自己的命，他也绝不动摇信仰。

老人：“季盼不一样。”

[叮——]

并且，他觉得无比正确。

什、什么？

东树的态度太不一样。

自从机械区发现后，他便心神不宁，没想到顾东树竟带来了一个重磅炸弹般的消息。

看似简单的传信，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宁静。

顾东树终于明白了，不由冷笑一声：“这就是你让权月送季盼过去的理由？判断她就是谢哥刻印的向导？可惜，谢哥本不接受季盼的净化。”

老人打断了他的话：“行了，你也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好好回去治疗吧。”

老人的神一瞬间失神。

顾东树充满了讽刺的看着他，好像被了所有力气：“我父亲，是不是也死在这理由上面？”

“从十年前的血事件起，我们解封了谢绝的冷冻舱，他便犹如顾家养般的存在，你们从小一起大，你对他有，我就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