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去的印象早已模糊，她连那人的相都已快想不起。

“喂……”她要继续喊他，却又不敢再动，一直到那脚步声离去，了厢房，房门“吱呀”一声掩上，再没有动静。

薛琅并未立刻离去，站在檐，同被嘉柔吓来的候在外的戒荤和尚：“脉象微弱，偶有脉，及圆而不显。”

莫非她今日血不是她来了葵？却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

吊起的心在此时终于落地，她忙支支吾吾搪：“汤药太苦……”

他径直行到窗边，拿起她那卷《搜神记》，很是自然往怀中一揣，目不斜视走了去。

戒荤有些惊讶，“此脉象在女中极为常见，乃葵不调之症。而男属，难见脉，脉象圆更是稀罕。”

他淡淡瞥她一，并不答她。

天已黑，几盏艳丽的灯提前在檐亮起。

他松开那手，面无表：“另一只。”

烛台渐渐萦绕不明香气，同他盔甲的生铁气相混。

她尚未来得及反抗，他已将她手拉了去，两骨节分明的手指探上来，落在了她的纤细的腕上。

“你会医术？”她咬着半边，一颗心吊在半空里。

光已黯，侍女轻手轻脚来，燃鹤颈烛台上的烛火，放在靠近床榻，又悄无声息离去。

她磨磨蹭蹭换手，他重新搭上指尖，半盏茶后方离了手，面上神不辨喜怒，只淡淡问：“患病就医，天经地义，为何拒绝？”

她一时有些怔怔，这是……没有诊她是女？

他指尖的茧磨着她腕间细肌肤，微微发，令她不由忆起儿时，有个人的指尖也布满了茧。

她连忙睡倒，裹布却收得晚，还有一截垂在床榻边。

那指尖微凉，激得她不由打了个了冷战。

他去而复返，一步就跨了来。

“莫动。”他往前倾，已住了她的手。

她笑两声，着拿起裹布放在额上，“，汗……”

掌中的手细腻柔，纤细的仿佛微微用力就能断。其上布着细汗，沾了他的指。

那个人最她的脸颊，每逢她被厚茧刺得哇哇叫，他便会哈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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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假意问：“如何？可是真的能活两百年？”

真走了？

腕上的刺还在继续，她忍不住要离。

伸手便拽住了她的指尖。

只此时却又忆起那时营中的风，和从营墙外斜照来的夕。

那是独属于武人手上特殊的一茧，位于拇指与指上，呈横向，是数年如一日练习箭，每支羽箭在指尖停留不过一息，年累月之，也磨了这般厚茧。

怪不得她今日痛得厉害，此前本没这般严重，完全不耽误她吃喝玩乐当个纨绔。

若正好恰逢每半月一次的离营日，他便将她一把捞起架在肩上，在漫天晚霞了军营，同她一起回府。

“什么意思呀？你究竟何意？”她这时候反而着了急。

她一骨碌爬起，想要穿衣裳追去，将将从被窝摸一裹布，门边人影一闪。

她凝注着他的神，他一如既往无喜无悲，辨不到底探到什么。

“现在担心，晚了。” 他从胡床上起，施施然去了。

憧憧烛火照亮了他的脸，也似驱散了他方才萦绕周的怒气。他一动不动沉浸在烛火中，只有搭在她腕间的手因为寻脉偶尔细微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