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住。

焉知她今后没有后人？

又焉知今后是她死到前？！

过了中秋，连续了几日的雨，兹一日凉似一日，嘉柔伤了脚，只得闷在房中。

薛琅前来看了她几回，给她带来了些影戏、话本的耍事打发时间。

赵勇虽忙着买卖未能亲自前来，却也差客栈的博士送来些零嘴。

如此过了五六日，她的脚伤痊愈时，秋雨也歇住，天上猛地了大日，辣辣照着草原，竟有些夏末的意。

嘉柔给白三郎上了半早上分茶课，用过午膳，自是要带着久未门的大力往草坡上跑一跑。

天空湛蓝如洗，云朵一团又一团散布在天边的昆仑山附近。

一簇簇草丛上挂着的雨已被日晒，各家的羊群也渐次放来，似动的珍珠般在草原上撒着。

古兰的羊群边多了两只成年牧羊犬，据闻是白家亲自使人添置，此时正满警惕地守着羊群，初初发现有羊要跑，便当即“汪汪”示警。如若羊群还不听指挥，立时便如箭一般窜上前，将羊赶回群。

瞧见有人靠近，牧羊犬警惕地上前嗅了嗅她和李剑，闻了庄里的味儿，便脱地摇上了蓬蓬的尾，将她二人当自己人。

嘉柔了双犬茸茸的大耳朵，将自己随带的分给两只狗吃了大半。

李剑却对狗儿无甚反应，只似一个毫无的猜谜狂徒，颤抖着已裂了的双，问她：“老张，是不是？张果果老了，就叫老张。”

嘉柔看着前这个满脸胡茬、面目憔悴、发髻散的剑客，难以想象最初见他时，他还傲地一句话不愿意搭理她。

谁能想到，好奇能害死猫，也能害死一世英名的江湖豪杰。

可“老张”这个回答，他已猜了五十八回。

见她不语，他又换了另一个：“张公。”

六十九回。

“张老。”四十三回。

“张老夫人。”三十二回。

“究竟是什么？”李剑双目布满血丝，青暴起，一步步向她袭来，“张果果老了叫什么？他老了不也是张果果？不是老张和张公？也不是张老与老夫人，他究竟叫什么，叫什么？”

嘉柔看着他一副痛不生的模样，登时生了几分同，“叫，张果老。”

李剑脚登时顿住，呆呆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