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他慢慢往前，开问：“你今日说的夫妻相，是指何意？”

王怀安忙：“原本是指两个无甚亲缘的男女得相像，被人打趣为‘夫妻相’。卑职今日是嘴快瞎说，男人同男人叫什么，卑职不知。”

薛琅“哼”了一声，牵着继续前行。

王怀安落于其后，却被他肃杀的背影刺得不敢上前。

作者有话说：

王怀安：将军，潘夫与左四郎，那叫夫妻相。

薛琅：我读书少，你不要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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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说大家真的很会猜，我的很多设定大家都猜中了。

（小修章尾舅父和公主）

夜已中天, 都护府上噤若寒蝉。

负责办官学、铸币、开矿的几位副都护因办事不利，受了大都护严厉斥责。

负责办农事畜牧、修路修桥的几位史虽然事办得不错，也被板着脸的大都护告诫但凡行差踏错一步, 莫怪他军法置。

末了, 几位官从大都护营房中来，已是满大汗。

王怀安带着两个小卒，正端着洗漱的在门等待，几位官拉着他步几步, 悄声问：“大都护怎地了？”

王怀安未去唤时一直守在门, 自是听见了这些人挨训的声音。他只笑问：“什么怎地了？大都护此前在西南时不就是这般？些许办事不力, 都莫想在大都护面前混过去。”

“可自了西州, 大都护一日比一日好, 再未那般严苛过。此前不是传闻大都护要同潘安定亲？可是大都护同潘安两个不成了？”

“没有的事, 两人今儿在城里遇上, 还有说有笑。”

官员们寻不薛琅忽然盛怒的原因, 只好自认倒霉，垂丧气一起去了。

营房中灯烛如豆，飘忽不止。

薛琅洗漱过, 重新坐，于屉中寻一封信来。

那封信自先任大都护崔将军之手, 是写给北大都护赵将军, 与之商议联合制衡巫医之, 并请赵都护替他寻一个人。

一月之前赵都护将这封信给他, 令他转给潘安借阅，只因潘安曾问过此信。

他原本要给潘安送去, 却又接连遇上潘安寻羊失踪、脚腕受伤等事, 此信一放便放到了今日。

他站起, 缓缓踱去窗畔。

了九月，夜已极冷，天上的一扁月也多了几分清寒意。唯有朔月的憧黄之尚如从前，像一个人的眸，似上好的琥珀。

想起那样一双睛，他不由便想起另一人。

他与那人只打了个照面。

那个人，也有那样的一双眸。

不仅仅是眸。

廓与五官，都有些碍。

王怀安拿了剪剪去一截燃得过的灯芯，薛琅闻声并未回首，只问：“明日有何安排？”

“暂无，宴请与练兵都未有。”

薛琅回去桌前，收好那封信，淡声：“去备些礼，明日我要去白银的庄。”

王怀安忙：“尊令，卑职同将军……”

薛琅倏地抬，王怀安只觉得一寒光奔袭而来，迫得最后“同去”二字竟卡在间，再也说不。

“无需你，换赵副将跟随。”

-

辰时末刻，白惨惨的日爬云层不久，两骑人跃城门，往一望无际的乡野而去。待过了午时，方踏过安桥，到了亲王的庄。

先拜过亲王，再去偏院，潘安却不在房中。

“夫饭后同那位姓左的同乡去草坡上散步消，该是快回来了，”婢女，“将军稍等，婢这便去相寻。”

“不必，我自前去。”

临近未时的日忽现忽没，不甚温。秋早已过半，天上秋雁排列成行持续往南，木叶转黄，万里碧草也现枯相。

薛琅面沉，沿着渗冷的河畔大步往前。赵副将一言不发，默默跟随其后。

直到穿过亲王家中上千的羊群，在一片漫天的万寿中，方显现三四人的影。

薛琅一便瞧见了潘安。

“他”已抱着一抱金灿灿的万寿，又采了一朵凑在鼻端闻一闻，方满意地那一抱中，继而扯了一簇草拦腰系住，方回去。

“他”后两三丈外，那个左四郎坐在一张四胡床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册，本该是认真看书才对，一双眸却久地落在潘安上。

薛琅明明已近了，潘安却并未瞧见他，反而喜地跑向那左四郎，将怀中的一抱往前一举……

两声轻咳恰在此时响起。

嘉柔回首，眸光落在薛琅那张不苟言笑的面上时，递在空中的那束也当即一顿。

在薛琅那冷冽眸光的注视，不知怎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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