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格不，鎏金的底台上满是中原不曾现过的奇怪纹样。

周寅弯腰，双手在桌拖拽什么，竟是只木桶。她将桶盖揭开，其中是黄澄澄金灿灿的酥油。

她卷起袖，拎起桶边悬挂着的勺在桶一舀，往油灯中倾。

她的手的确很稳，一勺油没有一星半倾漏，被分成四份添灯中。

添完油，周寅将勺挂回原，从书架上取空白纸张，自磨了墨，右手执笔，蘸墨款款而书。

经文自她笔毫无滞涩地一倾而，只是她的字就像她的格那样绵无力，匠气十足，还有些天生的笨拙。

她默写经文默得十分认真，直到院门被人敲响。

对于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周寅手抖也不抖地收了最后一笔，握笔隔着窗向外看去。窗闭，她只能看见窗棂与糊窗的窗纱。她手心藏笔，过去开门。

外间趴着睡觉的小丫鬟终于被敲醒了，迷茫地张着大有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意思，只见周寅了房门还没反应过来。

院门被周寅打开，谢荷显然也没想到开门的会是院的主人，抬起的手还没放，睁大着与周寅面面厮觑。

还是周寅柔柔开叫：“二表。”

谢荷焦躁地想，又来了，她总是这副讨好嘴脸。

“怎么是你亲自来开门？家里不是给你了丫鬟婆？她们人呢？”谢荷皱眉，望着周寅径直发问。

周寅一颤，别过去低声：“我正好有空，就过来开门了，不必麻烦……”她吞吞吐吐，努力为偷懒的丫鬟婆们找借。

谢荷看她这副懦弱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当即被她气得咬牙切齿，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人都欺到她上来，她还要替人说话！

“将她们送来是伺候你的，不是让你伺候她们的！我与你说了这么时间话，都不见她们过来伺候，你还要为她们说什么话？”谢荷将她拨开，向院走，垂眸看到地上积的薄薄落叶，面上愠更。

连地上的叶也不用心扫，可见周寅平日里过的是什么日。她也能忍，竟是一句状也没告！

打盹儿的小丫鬟迷迷瞪瞪地从房中摸来，见着院中的谢荷，冷汗一爬了满背，什么瞌睡都飞走了。

“二，二女郎！”小丫鬟惊叫。

谢荷看她满脸困倦更是气得要命，自觉在周寅面前丢了大人。这些人代表着谢家的脸面，她们如此好吃懒，岂不是意味着谢家治不严？

“将你们院里的人都叫来！”谢荷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