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华见周寅来忙迎上来：“女郎，是主院那边来人。”一带路，引着周寅到院门外。

谢苗鼻尖正好贴在周寅的衣袖上，嗅到什么，她向周寅那里离得更近了些：“表，你熏的什么香？和我平常闻得都很不一样呢。”

谢荷不理她。

那味并不明显，只有距离很近才能嗅到隐隐约约的甜味。而这甘甜也不是让人腻得发慌的甜，却是绵悠远，到最后带上了清幽的冷意。

周寅被她逗笑，一笑之如雪后初晴，叫人目眩神迷。

周寅抿笑笑。

“是什么事，竟有天家来人？”谢苗年纪虽小却也知天家威严，连说话声音都轻了许多。

谢家人大半聚于此，就连养病的老夫人也坐在其中。然而这里却依旧颇为安静，盖因人群最前方站在谢大人边的宦者。

周寅莞尔，没继续纠结此事，只问：“现在要起来么？还是再躺会儿？”

周寅适当地介于惊讶与畏惧之间的微妙神，愣了一瞬才张：“我知晓了，这就来。”

谢苗张兮兮，站在那里就能让人瞧得她整个人绷了，皇家威严如斯。

谢苗微张着嘴看得有些发痴，外面却一阵动静。

谢苗拉着周寅到人群前方，谢荷立即捕捉到二人影。见她们一来的，谢荷没好气地将脸扭过去。

周寅从容床蹬上鞋，从屏风上拿了外衫行云地穿好，顺手又拿了发簪将发簪起，才不不慢地往门外去。

“二表，这是怎么了？”谢

“天家来人，所有人需到前面去，我受夫人之命来知会女郎一声。”谢夫人边伺候的婆，态度既不，也不显得太过冷淡。

谢苗听话。

谢苗被她困惑模样迷惑，又嗅了嗅，也觉得那香气隐隐约约若有若无。她鼻：“兴许是我闻错了。”

“再躺会儿，再躺一会儿，躺着比坐着舒服许多。”谢苗不肯起来，“对了，表看的什么书？我看你好生认真呢。”

“妙华。”她叫在院中忙活的小丫鬟。

谢苗：“睡得好好，连梦都没！说来也怪，我在表这里午睡总能睡得很好，可能是因为咱们投缘。”

婆传到话就颔首离去，周寅折快步回院中去叫谢苗更衣。

周寅将书扣放在床外侧，很专心地与谢苗说起话来：“我平日便没有午憩的习惯，倒不困的，你睡得可还好？”

周寅顺手将书拿来递予她：“是表哥借我的，书中容艰，晦涩难懂，我瞧着吃力，所以看上去或许分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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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苗一张脸因着刚睡醒尚粉扑扑的，闻言凑近到周寅手臂边问：“表，你不午睡不困吗？”

二人迅速整理好自己，相携去了正堂。

周寅摇表示并不知晓，帮着递东西给妙华让之为谢苗梳洗打扮。

“有香气么？”周寅抬起袖送到鼻闻闻，颇显得困惑，“我并不熏香，或是你闻错了？”

她温声补充：“三女郎在我这里，我与她同去。”

周寅怯生生望着院外来人问：“这是……”

周寅熟练地过去哄人：“二表。”

谢苗接过书看了封就觉得大如斗，顿时又将书还给周寅：“哎呀，我看不得这些，光看着这名字我就想再睡一觉了。”

周寅握握谢苗的手：“你在这里躺着，我去瞧瞧是怎么回事。”